深夜,僻静弄堂杂货铺后门,烛火压得很低,光影缩在方寸桌面之间。
沈青禾褪去平日里走街串巷,跑货商人得活络模样,神色冷静凝重,坐姿端正却时刻保持警惕,低声汇报。
“今天在瑞贤酒楼接头的消息不知道怎么暴露了,四周围着警察局的人手,丁放及时出现给我打了掩护,我应该没被怀疑上,丁放是上海财政局局长得女儿,今天她给我透露了许多信息。”
“据她所说,她知道我是共产党。知道我得潜伏身份,也知道夏继成是潜伏在警局的共产党,她甚至还知道我是当年被灭族的蔚家的女儿。”
“她说,丁父与我得父亲年轻时有故,所以他们愿意帮助我,话里话外都在透露丁父有意脱离军统体系,愿意投诚我方。我今天专程向您请示。是否要接触丁家,接纳此次投靠。”
上级轻点几下桌面,神色沉稳,目光审视:“你先谈谈你的判断,丁家父女,是否可信?”
沈青禾微微垂眸,挑剔清晰的逐一分析:“首先,丁父在军统任职多年,身居核心职位,掌握大量上海情报网,他手上的筹码是真的,对我方也很重要。”
“其次,丁家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一直保持立场中立,心中更是出手救了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知道我和夏处长的身份,真要对我们不利,我和夏处长早就暴露了。他们说的话没有任何破绽,我相信他们是真心投靠的。”
上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所以你个人倾向是,去接触?”
“嗯。”沈青禾抬眸,目光坚定。今天和丁放接触下来,沈青禾相信,她也是一位心中有信仰的人。
“继成你怎么看?”上级转头询问夏继成。
“我认同青禾说的,我也相信她的判断,如果他们要对我们不利,只要直接去跟保密局举报我的身份,那我们将万劫不复,对他们来说举报还有功劳。可现在风平浪静,青禾的判断我觉得可信度很高。丁父估计是看出来军统的不可靠了,至于丁父与蔚家之间的事,现在死无对证,这件事不知真假。”夏继成语气坚定又沉稳。
上级颔首:“那他们如果是假投诚怎么办?”
上级还是有所顾虑,他们的出现太过巧合,现在形式紧张,他害怕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了。
沈青禾语速沉稳:“第一,我们可以先让丁父交出一份军统布防情况,真假可查,用来试水。”
“第二,看他们是否会诱导我们暴露人手。”
“第三,看丁放,丁放心思透亮,善恶分明。丁放的眼神,态度,行事是骗不了人的,反而在处处帮助我们。”
上级沉吟片刻,最终做下决定:“好,就按你的方案来。你亲自去接触丁家,万不可掉以轻心,行事一定要谨慎观察。”
沈青禾郑重颔首,眼底一片坚定:“我明白,我一定会谨慎小心行事,请领导放心。”
微风拂过,烛光摇曳,映着三人沉静的眉眼。
夜色深沉,上海暗流涌动,一场关于信任、试探与博弈的暗中较量,才刚刚开始拉开序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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