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晨莉咬着牙掀开裙摆,膝盖上红肿的淤青在烛火下泛着可怖的紫色。她往伤口上倒药酒,疼得嘶哈直叫。
淑妃这老妖婆,非让我跪这么久……


知道疼还逞强?
窗棂突然轻响,一个带着银色流光面具,身穿黑色玄袍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姚晨莉被吓得一哆嗦。
你是谁?


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记不得本寨主了?
楚杰?你怎么进来皇宫的?

楚杰没有回答,拿下面具露出那精致的脸庞。目光投向她淤青的膝盖,眉头紧皱。

又伤成这样?

李政南连自己人都护不住,要他何用?
姚晨莉慌忙扯过被子盖住腿。
你这深更半夜闯姑娘闺房,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尤其要是被抓起来,我可救不了你。


你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姚晨莉一怔。
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会关心你!


少废话。
楚杰坐在在床边,伸手要去扒姚晨莉的被子,动作看似粗鲁却比猫还轻。然而,姚晨莉一巴掌拍开。
你想干嘛?


擦药!
我自己可以擦。


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
楚杰挑眉,突然握住她手腕轻轻一拧。姚晨莉吃痛松手,被子滑落露出伤处。他盯着膝盖上的淤青,声音突然放软。

疼不疼?
(皱眉)这不废话吗?

不等她回答,楚杰已经倒出药膏。冰凉的触感混着草药香,他的指尖在伤口周围轻轻打圈,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姚晨莉疼得吸气,他立刻停下。

忍忍,很快就好。
谁要你假好心……

姚晨莉别过头,却也没有这么排斥了。

嘴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楚杰突然凑近,面具几乎贴上她鼻尖,温热的呼吸扫过脸颊。

和我回去吧,一定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我不要!

我来皇宫是圣旨,我要是走了环儿和爹爹怎么办?

难不成因为我一个人连累所有人?

而且我回你那里去我也不开心。

所以,就因为这些你就继续留在这儿被人当靶子?
楚杰有些烦躁,姚晨莉想着环儿他还能理解,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可是姚亲王这丫还带军要攻打他,要不是他及时赶到用幻境把他们都骗走了。归来寨恐怕就不仅被发现还可能内部受损。

跟着我,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
噗嗤,你个小小山匪也敢说大话。

楚杰听了她的话莫名一笑,手上却轻柔地帮她揉着发麻的小腿。

是的,我这小山匪不仅能深入皇宫还能当场把你掳走你信不信?
听到楚杰又想掳走她,她心头一紧,便想下逐客令。
哎呀,你还是快走吧!到时候真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姚晨莉伸手推他,却被楚杰反握住手腕。他的掌心带着温度,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低得像在哄小孩。

我说真的,和我回去。
(抽回手)不要!

你说过你会尊重我的。

姚晨莉挣扎着坐起来,膝盖却又传来剧痛。楚杰眼疾手快扶住她,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笨蛋,有伤还乱动。
被他圈在怀里,姚晨莉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她脸一热,用力推开。
哎呀,你快走吧!

楚杰盯着她涨红的脸,沉默片刻才松开手。他把瓷瓶塞进她怀里,又掏出枚银色哨子。

一吹我就来。
说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我不在保护好自己。
等楚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姚晨莉才发现掌心全是汗,她攥紧哨子嘟囔。
谁要喊你……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将口哨放好了。
而此刻另一旁的淑妃正蜷缩在床上,梦里无数萤火虫变成骷髅脸要找她索命,楚杰带着银色面具在暗处看着她冷笑。她惊醒时浑身湿透,却不知窗外的月光下,楚杰倚着宫墙把玩着符咒。

敢欺负她,就该付出点代价。
深夜未尽,太子殿的灯光闪烁。
李政南看着铜镜里楚杰和淑妃的画面,脸色晦暗不明。夜风飒飒作响,也无人知道是谁给楚杰放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