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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林九音

红溪村的夏夜,总伴着蝉鸣和桃香。

况天佑坐在老桃树下的石桌旁,手里攥着封皱巴巴的信。信是马小玲从山下带回来的,说是在镇上的邮局捡的,信封上没署名,只盖了个模糊的邮戳,像被水浸过。

"写的什么?"林九音端着碗绿豆汤走过来,发梢还沾着灶屋的烟火气。她把碗放在他手边,绿豆汤的凉气在夏夜的燥热里凝成细密的水珠,"天这么热,还看信?"

况天佑的眉心蹙得能夹死蚊子。他展开信纸,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用左手写的,内容更让人心惊:"红溪村的桃花,开得不错。但归墟的魂棺,还缺块'镇魂玉'。等凑齐了,我再来取。"

"归墟的魂棺?"林九音的碗"哐当"一声放在石桌上,绿豆汤溅出来,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圆点,"魂主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还有人惦记他的魂棺?"

况天佑的金瞳在月光下缩了缩。他想起归墟里那口黑铁棺材,想起魂主眼窝里的骨制长钉,想起他临死前说的"我还会回来的"——原来,魂帝的残党,早就在暗处盯上了红溪村。

"我去村口看看。"他站起身,信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等等我!"林九音抓起石桌上的伏魔棒,金光在掌心跳了跳,"清虚道长说,山下的'黑市'最近有批'阴货',卖的就是归墟里的东西。说不定,这信和那批货有关。"

两人刚出老祠堂,就撞见蓝凤凰骑着那只大红公鸡,银铃在夜风里叮当作响。她披着件黑斗篷,斗篷上绣着金色的蛊纹,手里攥着个铜制的罗盘,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指向村后的乱葬岗。

"你们也感觉到了?"她跳下公鸡,罗盘指针"咔嗒"一声,指向乱葬岗的方向,"归墟的'阴气',在往红溪村渗。"

况天佑的龙魂玉绿光在掌心流转,他看向乱葬岗的方向,那里的草在夜里泛着诡异的蓝光:"是魂主的残党,在找镇魂玉。"

"镇魂玉?"林九音的护心蝶突然从她肩头飞出,翅膀上的绿光比往常更亮,"我们不是把魂棺封印在归墟了吗?"

"封印能困住魂主,却困不住他的'执念'。"清虚道长拄着桃木剑从祠堂后门走出来,他的胡须上沾着露水,声音里带着凝重,"魂主临死前,把一缕残魂附在了'镇魂玉'上,藏在红溪村的某个地方。现在,他的残党在找那块玉,想用玉的力量,解开封印。"

"那块玉……"林九音突然想起什么,她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布包里是块青白色的玉,玉上刻着"镇魂"二字,是她从归墟的魂棺里取出来的,"我把它藏在老桃树的树洞里了!"

况天佑的瞳孔骤缩:"你为什么不说?"

"我……"林九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怕你们担心。我以为是封印魂棺的,没想到……"

"别自责。"况天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心,"现在说,还来得及。"

清虚道长接过玉,罗盘指针突然停住,指向老桃树的方向:"玉的位置,被'护心蛊'保护着。只有林家的血脉,才能靠近。"

"那还等什么?"蓝凤凰的银铃响得急促,"再晚,魂主的残党就要来了!"

四人赶到老桃树下时,树洞里的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张用血写的纸条:"多谢款待。镇魂玉,我收下了。下一个,是林家的血脉。"

纸条末尾,画着个扭曲的符文,是魂主的标志。

"是'阴傀儡'!"清虚道长认出了符文,桃木剑"唰"地出鞘,"他们用活人炼的傀儡,比影傀儡更难对付!"

话音未落,乱葬岗的方向突然亮起无数绿火,像鬼火在夜色里飘。绿火越来越近,渐渐显出人形——是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他们的脸被黑布蒙着,只露出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手里的武器,是用人骨做的。

"是'阴司'的人!"蓝凤凰的银铃响得刺耳,"他们是魂帝最忠实的走狗,专门负责收集'阴货'!"

况天佑的龙魂玉绿光暴涨,他挡在林九音身前,金瞳里燃着怒火:"来多少,我杀多少!"

"杀?"为首的阴傀儡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板,"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们?"他掀开黑布,露出一张腐烂的脸,眼窝里插着根骨制长钉,"我们是魂主的'影子',只要魂主还在,我们就不会死!"

林九音的护心蝶突然尖叫,翅膀上的绿光被阴傀儡的绿火灼伤,掉在地上,翅膀耷拉着,显然已无力飞行。她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个香囊,香囊里是情花露的鳞粉:"天佑,用龙魂玉的力量,把鳞粉撒出去!"

况天佑会意,他抱住林九音,将龙魂玉的绿光与情花露的金光融合,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柱,朝着阴傀儡射去。阴傀儡的绿火在光柱中尖叫,身体慢慢融化,像被阳光晒化的雪。

"不!"为首的阴傀儡惨叫一声,骨制长钉从眼窝里飞出,直扑况天佑的眉心,"魂主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砰!"

清虚道长的桃木剑及时挡住长钉,长钉刺入剑身,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闷哼一声,虎口震得发麻:"这些长钉,是用魂主的骨血炼的!"

"用这个!"马小玲的伏魔棒金光暴涨,织成一张网,将剩余的阴傀儡困在网中,"我就不信,你们的骨头,比我的伏魔棒还硬!"

阴傀儡在网中挣扎,绿火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缕黑烟,钻进地底。

为首的阴傀儡,却突然笑了,他的身体已经融化了大半,却依然用长钉指着况天佑:"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阻止魂主?太天真了!他的'本命魂核',早就藏在红溪村的某个地方。等他苏醒,第一个要的,就是林家的血脉!"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彻底炸开,黑血溅在老桃树上,树干上的"镇魂"符文突然亮起,紫色的光透过树皮,照得桃花瓣都泛着妖异的色。

"不好!"清虚道长突然喊,"魂主的本命魂核,在老桃树里!"

况天佑的龙魂玉绿光在掌心流转,他看向老桃树,树干上的符文正慢慢裂开,露出里面紫色的光——是魂主的本命魂核,像颗跳动的心脏,在树心里蠕动。

"天佑,怎么办?"林九音抓着他的手,指甲陷进他肉里,"父亲说过,魂主的魂核,是'活'的,会慢慢吞噬红溪村的生命力!"

况天佑的金瞳里燃起怒火,他抱起林九音,将龙魂玉的绿光注入老桃树的根部:"用龙魂玉的力量,把魂核逼出来!"

绿光顺着树根蔓延,树干上的符文开始崩裂,紫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像条毒蛇,朝着况天佑和林九音扑来。

"小心!"清虚道长挥起桃木剑,剑身上的"镇魂咒"爆发出金光,将紫光挡在体外,"魂核在反抗!"

"用'玄灵血契'!"林九音咬破手腕,将血滴在况天佑手背,两人的血珠融合,龙魂玉的绿光与情花露的金光交织,形成一道旋转的光盾,将紫光尽数挡在体外。

"天佑,用龙魂玉的全部力量,刺穿魂核!"她喊,"父亲说过,龙魂玉是'希望'。只要龙魂玉还在,我们就不会输!"

况天佑会意,他抱着林九音,将龙魂玉的绿光注入利刃,利刃瞬间暴涨十倍,朝着树干上的符文刺去——

"不!"魂核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紫色的光如潮水般涌出,将况天佑和林九音淹没,"将臣的血脉,你逃不掉的!我还会回来的!"

"砰!"

利刃刺入魂核的瞬间,紫色的光突然炸开,像颗小型的原子弹,将老桃树炸得粉碎。况天佑和林九音被气浪掀飞,掉进旁边的荷花池,溅起巨大的水花。

"天佑!"林九音从水里探出头,发间的桃花瓣沾了水,贴在脸上,"你没事吧?"

况天佑游过去,把她搂进怀里,金瞳里带着疲惫,却依然坚定:"我没事。你呢?"

"我没事。"林九音摸着他的脸,眼泪混着池水,流进他嘴里,咸咸的,"只是……老桃树……"

清虚道长从废墟里走出来,他的道袍被炸得千疮百孔,胡须也被烧焦了几根,却依然笑着:"老桃树虽然毁了,但魂核被毁了,魂主的本命魂核,再也不能作乱了。"

马小玲的伏魔棒金光暗了暗,她靠在池边,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混着水,染红了池面:"那阴司的人,还会来吗?"

"会。"况天佑的金瞳在月光下亮得像星子,"但我们有龙魂玉,有'玄灵血契',有彼此。我们不会怕他们。"

林九音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魂玉的味道,像春日的阳光,像夏日的清风,像秋日的桂香,像冬日的暖炉。她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天佑,我好幸福。"

况天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是。"

远处,荷花池的涟漪慢慢散开,映着天上的月亮,像块碎银。

老桃树的废墟上,几株新桃树苗正从土里探出嫩芽,在夜色里泛着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