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温晁还是没有出现。
何无思等人,都在心中默默着急。
如果温晁不出现和傀儡无关那还好,如果和傀儡有关的话,那就代表着他们的时间更加紧迫了。
正当魏婴蠢蠢欲动,想要搞出点事情把温晁引出来的时候,温晁终于姗姗出现在了高台上。
魏婴不由自主地哀叹了一声。
江澄不客气地一肘子打了过去,将他的叹息声堵了回去。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遗憾嘛。
魏婴揉揉肋骨,嘿嘿一笑:
还准备趁此机会把不夜天给闹得天翻地覆呢,算温晁走运。

温晁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台下的众人,哼笑着道:

几天不见,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脸色这么难看?
他嘴角恶意的笑容逐渐加深,不留情面地骂道:

我看到你们,就想到了……让我想想,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啊,丧家之犬!
你!

温晁,你不要太过分了!


怎么金子轩,你是想要见识见识我岐山温氏的家规吗?
我还会怕了你不成?!


公子,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江澄,也暗地里对着金子轩摇了摇头。
金子轩涨红了脸,眉宇之间全是气愤,最后还是忍住了不再说话。
温晁得意地咧嘴一笑,嘲讽道:

要不是看在金老宗主识时务、知情趣的份上,时刻以仙督马首是瞻,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然你以为你金子轩还能把头抬得这么高?!
温晁这话,就差明摆着说金子轩的老爹金光善,是一个见风使舵、惯会钻营的骑墙派了。
温晁,尔敢!?

金子轩即便对父亲的品相不甚认同,但宗主乃是世家的脸面,他绝对容不得温晁如此轻视兰陵金氏。
刚刚才缓和了一些的气氛,顿时重新紧张了起来,而且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次可不是那么轻易调和得了的。
一名温氏的弟子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在温晁身旁耳语了几句。
何无思用尽了全力,也只听到了“发怒”、“不够”、“山里”等字眼。
这几个字眼放在平日里,他可能不会注意,但之前他刚刚得知了暮溪山还关着一头妖兽,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
何无思对江澄使了个眼色,两人齐刷刷地站到了金子轩的两侧。
魏婴、蓝湛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聂怀桑咬了咬嘴唇,脚步有意要踏前一步,却又被身后聂家的弟子们拉住了衣袖。

二公子,宗主伤势未愈,这个时候我们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聂怀桑眼底闪过了一丝挣扎,他闭了闭眼睛,猛地向地上倒去。

二公子!
身后几名聂家弟子们未曾料到如此变故,当即高声呼喊起来:

温公子,我家公子身子一向不好,现在又晕过去了!
温晁鄙夷地挥了挥手,根本不在意区区一个扶不起来的聂怀桑。
聂氏弟子们撑起自家公子,快步走了出去。
在经过何无思身旁的时候,何无思迅速地出声:
温情,后山。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聂怀桑的手指轻轻动弹了一下。
何无思捡起聂怀桑无意间掉落在地上的纸扇,刷地打开,遮住了自己的笑意。
说回另一边,随着何无思和江澄等人的动作,很快场上便分为了两侧。
一方以江、金、蓝氏为首,全都警惕地看着温晁,摆出了随时可以战斗的姿态。
另一方则以秣陵赵氏为首,摆明了不想掺合到温晁和金子轩的斗争中。
场上的氛围越来越紧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温晁的身上。
温晁看起来相当喜欢这种瞩目,连嘴角的冷笑都显得真实几分。
他忽然后退了一步,给了个台阶道:

不过我岐山温氏一向都是以德服人,今天就先不与你们计较。

但是为了给你们长长记性,我决定带你们一起到暮溪山去。
暮溪山?!
何无思几人都绷紧了身体。
去暮溪山做什么?


夜猎!
何无思眯起眼,直直地和温晁对视着。
温晁本以为何无思会再说些什么,没想到他竟然不再多问,心中顿时有些疑惑。
但他转念一想,这群人的灵剑都被收走了,料他们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