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等四人迅速移动,分别占据了何无思周围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既然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何无思也就索性撕破了和平的假象。
你们什么时候对长夜做的手脚?

“魏婴”愉快地笑起来,笑得得意而放肆,看得何无思心中作呕。

早在莲花池见你的时候,你不是接连试探了三次吗?第三次我就将禁制打在了长夜上,破了你最大的倚仗。
何无思颔首,原来这群邪祟也在顺着他的反应演戏,可比之前净化遇到的邪灵们难缠多了。
不过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没有人假扮成江澄,反而要弄出这一幕?

“虞紫鸢”的脸扭曲了一瞬,咬着牙说:

我们当然也想要假装,但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把江澄这个人的信息封锁得严严实实,除了个名字,老娘屁都不知道,还假扮个屁!
何无思摸摸鼻子,这的确是他的风格。
越是对他而言重要的人或者事物,他越是会藏得很深。
他瞥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腕,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之前也净化过两块阴铁,你们……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别把我们和它们相提并论,我们这些年吸收的怨气和鲜血,岂是它们可以比拟的!
“江厌离”温婉如水的俏脸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抹睥睨的神色,着实有些奇怪。

除了大哥我们比不上,其他两块加一起,我们都不放在眼里。
阴铁互相之间的感应,竟然强大到这样的程度。

“江厌离”的话中,其实透露了不少的信息:
其一、阴铁中间互相感应,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承载的杀孽。
像是莳花女和蓝氏禁地中的两块,常年被镇压,罕有杀孽,净化起来也相对容易。而这一块,跟随着薛洋四处制造事端,尤其是近期时不时灭几个小世家,怨气的灵智也提升了不少。
其二、它口中的“大哥”,应该就是温若寒手中的那一块。
温若寒得到阴铁的时间不明,不过各地出现人口失踪的时间是近几年,也就是说,温若寒正式开始炼制傀儡的时间虽不长,也不短了。
而且在傀儡炼制成功之前,肯定还有更多的失败历程,其中蕴含的杀孽,哪怕是提上一嘴,都是满口的血腥味。
说了这么多,我也大概明白了。不过,你们想怎么处置我呢?


不用处置。
“江枫眠”戏谑地开口,像是猫逗弄老鼠一般,语气中满是成竹在胸的底气。

你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长此以往,你也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江枫眠”说着,其余三“人”也逐渐靠拢过来,几“人”的脸上犹如油画褪色一般,逐渐变得暗淡无光,最后定格成一张灰黑色的面孔,十分骇人。
真丑。
何无思额角的青筋暴起,他受不了自己熟悉的面孔被弄成这幅模样。
况且事情该知道的,也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何无思露齿一笑,神色间充斥着少年郎的肆意和潇洒。
长夜像是蓄满了能量一眼,“梆”得从地上弹起,一剑挥向离得最近、毫无防备的“虞紫鸢”。
“虞紫鸢”尖叫一声,现出十根长长的指甲,朝着何无思扑来。
其余“三人”也各显神通,“魏婴”有一根长达数丈的金刚舌头,“江枫眠”的身体则缩小了一倍、速度更快了几分,“江厌离”满头黑发无风自动,像是根根钢丝一般袭来。

何无思,你别白费力气了!十数年来,从来没有人逃脱过!
何无思忽然身形暴起,左手攀住殿中的柱子,借力凌空翻身,一口气踢出数脚,将邪灵们一一踢飞。
他丝毫不停歇,四团光明元素飞速而出,直直地跟了上去。
邪祟们刚一接触到光明元素,就犹如烈火烹油,瞬间爆发出一阵阵惨叫。
半空中的长夜翩若惊鸿,手起剑落间,已消灭了三名邪祟,只剩下“江枫眠”还在垂死挣扎。
构建起幻境的邪祟们死伤过半,整个幻境已经在奔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不可能!从来没有人!
何无思面若寒冰,驱使着长夜直接穿过它的眉心,整个幻境终于开始崩塌。

你……如何做?
很简单,所谓幻境,迷惑的只是眼睛。当心足够坚定,自然就能破解。

“江枫眠”在不解和愤恨中消散,随着它的消逝,何无思身处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其实这次的幻境,不可谓不危险。
先是“魏婴”佯装三次,强制要求何无思去往大殿,同时还在长夜上做了手脚,卸了何无思的一大利器;
紧接着“虞紫鸢”又要求他一定要换上喜服,幸亏他用光明元素隔了一层在身体上,没有产生其他问题;
在大殿中,何无思猛地看到江澄的牌位,心神大恸,险些就着了道,好在他及时回过神来;
还有“江枫眠”言语上的引诱,如果何无思真的相信无人可以破阵而出,那可能时间久了,他真的会和这些邪祟们同化也不一定。
但最终,他还是通过一个小细节,坚定自己始终身在幻境之中,并且最后破局。
何无思缓缓睁开眼,望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时空穿梭器。
这就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任何邪祟都无法看穿的。
他也是因为方才,确认自己没有佩戴时空穿梭器,这才确认了自己还是处在幻境之中的。

何大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猛地看到魏婴,何无思条件反射地召出长夜。
阿……阿羡。


快去救江澄!江澄出事了!
什么!?

上来再说。

何无思一把拎起魏婴的领口,御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