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昭趴在那面玻璃上,拼命想凑的更近,看的更清楚,可是无法控制的眼泪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明明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面玻璃,公孙昭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两个世界。
霍金斯沉默地站在一边,这一次,看着公孙昭崩溃的样子,他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实际上,即便是他也很难相信这个浑身血污的家伙竟然就是科学界的新星,也很难相信公孙昭会哭。
帕洛斯不敢去看这是小时候对他和蔼可亲的朝阳哥哥。
安莉洁站在队伍的末尾,口中喃喃自语:“预言,实现了......”
凯莉这才想起看她一眼,她又想起了安莉洁的话——
“朝阳永存。”
她又看向笼子,忍不住嘲讽一笑,这也算活着吗?被关在笼子里被当做试验品,活着?不过和她们没关系。
“?”苏婷不认识所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金也不知说什么,劝慰公孙昭
本来好好做着实验的雷蛰被这一大帮人的闯入打断,他很是不满。
“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雷狮抬起头看向雷蛰,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怎么看他这位哥哥,也是,站在他的角度上,公孙朝阳也不过是个路边捡来的试验品。
不等众人惊讶于雷蛰竟然认识雷狮,下一秒公孙昭抬头要求:“放了他!”
雷伊嗤笑一声:“不可能!”她亮出自己的手臂,袖子滑落,露出渗血的绷带“你知道我们为了把他带回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看到这些恐怖的伤口,雷狮一惊,他想问却问不出口,最后只能哑然失声。公孙昭看向公孙朝阳,她当然也知道自己刚刚那个要求有多不合理。可,让她明知道自家哥哥身处何处却装作不知?她做不到。
“他已经不能算是正常人了。”雷蛰说道,站在他的角度看,也不过就是路边抓了一只丧尸罢了,而且这只丧尸还对其他人类的生存威胁极大,把他抓到实验室才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如果这只丧尸不是公孙昭的人,这群人恐怕根本不会管吧?雷蛰抬起头与雷狮遥遥相对,双方火药味十足。
雷狮偏头看向一旁的卡米尔,卡米尔沉重地点了点头,示意金确实已经不能算是正常人了,雷狮不甘地转过头。
“其实今天单独留下你们,本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件事。”雷伊突然开口。
公孙昭眼前一亮:“你是说”
雷伊耸了耸肩:“他这种级别的丧尸威胁太大,我们必须要派足够高级的异能者看守,而你们就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公孙昭没有异能,但是公孙家的科技和其家秘法及其身法都顶得上顶级异能者,更何况她还要来这里研究。”
“放心,”雷伊补充道“短时间内我们不会对他怎么样,毕竟是这么珍贵的研究材料。呵。”她话音一转,笑的暧昧。
短时间内,不会对他怎么样?那长时间呢?公孙昭转头看向公孙朝阳,对方安安静静地坐在笼子里,就好像吸引他来的那一声吼叫就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
那长时间呢?我该怎么办,哥哥?明明我们公孙家有能力把你从丧尸变回人类,为什么你当初不让?明明我们两个就是抗体,为什么你要把我保护的那么好?把自己的抗体都因为身体虚弱而无法再治?为什么当初对我下禁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自己是抗体?公孙昭颓废地瘫倒在地。
经众人商议,最开始来看守公孙朝阳的自然是与公孙朝阳关系最好的公孙昭,于是,第一天,雷蛰和卡米尔就看到,这个女人盯着笼子里的公孙朝阳看了整整一天。
真,看守。
这是生怕他突然消失吗?
公孙昭休息一天之后会回来进行研究,在她走后,帕洛斯来履行责任的空隙,卡米尔靠近那面玻璃墙,隔着这面透明的障壁,卡米尔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俘虏。
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公孙家的人为他争取机会?(明显除了三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是公孙朝阳)
可惜,被观察的对象依旧安安静静,麻木不仁地像一个已经被扔在角落遗忘很久落灰的破布娃娃。
“啧。”卡米尔当然知道对方这么安静的原因。
当时,为了能留下他,成功将他带回基地,雷蛰可是为此操了不少心,最后成功研制出了特殊的药剂用来麻痹他,当然,他得承认,他在当中也出了不少力就是了,后来不知为什么公孙昭一来他就安静了
卡米尔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对方有什么特别,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的话,大概是,比较好看?
呵,最后想出的这么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
这种冷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等帕洛斯来吧。
他也快到了。
帕洛斯来了做的事也与公孙昭并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了,区别就在于,他并没有一直盯着笼子里的公孙朝阳看,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发呆,让人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卡米尔生性敏感,他能感觉到。唔,话说,算算时间,也该到换药的时间了。
卡米尔走近笼子,眼神示意帕洛斯让开,帕洛斯不明所以,直到他看到卡米尔拿着遥控器升起了那面玻璃墙。
“??!!”帕洛斯疑不定,他并不是很清楚卡米尔这是要做什么,直到他看到卡米尔拿起针筒。
帕洛斯:“......”
“小军师~是故意的吗?”帕洛斯脸色也冷了下来。
“什么?”卡米尔问道。面对公司职员,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时没能理解帕洛斯的意思。
“昨天昭来你们什么都没做~我来你们就当着我的面,给他打针。”最后几个字帕洛斯说得异常艰难,他并不知道这种药的作用是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笑的是,他还没有理由阻止。
还真不是,只是恰好罢了。卡米尔无话可说,但解释起来实在麻烦,他不是多话的人,况且,如果真当着公孙昭的面,或许他真要考虑一下,毕竟那天公孙昭对公孙朝阳留下的抗拒表现他还记得很清楚。
见他沉默,帕洛斯以为他承认了,嘲讽一笑。
药物已经准备完毕,帕洛斯眼睁睁看着针尖不断逼近,他强迫自己去看,一秒也不要错过。
看!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弱小的代价!如果不变的更强大,这就是你的同伴的下场!或许,这也会是你的下场!
卡米尔当然知道帕洛斯的心里不好受,可那又怎么样?他又不会停下手里的动作,今天点点滴滴的研究成果,都只不过是为了末日的早一天离去!
卡米尔坚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药物注射完毕,卡米尔操控着玻璃墙缓缓降下,帕洛斯沉默着,一言不发,但到了最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玻璃墙即将触底,他开口喊了一声:“朝阳哥哥。”
笼子内的人动了一下,牵动身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抬起了头,即使下一秒,就再次低下。
帕洛斯和卡米尔都愣了一下。
这是,还有反应?
帕洛斯眼前又掠过那一双呆滞的红眸,他再一次尝试喊起这个称呼,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
“朝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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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