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主人…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嗯…(低头不语)

有什么心事吗?(抱住)

我好像…感觉到了
桉惠坐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笔直站在地上的满舟,很疑惑

感觉到什么了?(站起来)

我的家人…在地下,这附近…

愿意和我走一趟吗?

随时可以(降落)
他甩了甩衣服后摆,变回了乌鸦,站在满舟肩膀上
其实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很奇怪,说是主仆关系,其实也不然,他被管束的程度相当松弛,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主人的口袋睡觉,晚上出来值个夜班,白天又继续睡觉,这是他少见的白天出来活动
满舟走的不是很快,有些闲逛的意味
这个城堡很有趣,其实应该是建好城堡的人很有趣,除了主体的一个大建筑以外,还有不少别院之类,拥有不同的装修风格
这和他的几个妻子有关
他的正妻,和他的喜好相同,偏向于中世纪欧洲的装修风格,与他一同居住
而他的第一个“妾”,来着一个深远的雪山,更喜欢温暖和睦的房间院落
另外两个就不同了
她们两个都喜欢古香古色的建筑,得到的偏爱也是最多的
满舟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红墙灰瓦,亭台楼阁,池水倒影清激,建木花草,小到器皿石桥,附着墙上的青苔

哦…好像那个盘龙古国的样子…

什么人……
她前脚刚踏进“梅园”,就听有熟悉的女声响起,顿时身躯一震
满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随即抬头,满院花开,郁郁葱葱的繁茂景象,身穿长裙的女人背手而立,直勾勾的打量着她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满舟后撤一步,四处看院子里的部署,一片空地上,格外醒目:茂密的梭草
草叶和茎上长着倒刺,虽然无毒但刺人剧痛无比,坚硬的茎上生有无数如此的刺,一摸便是使人血肉模糊

万恶之子…伊露修卡…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还活着
尤崎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掐下一株梭草,拿在手里把玩,阴沉沉的看着满舟那张伤疤纵横的脸

【想用狗哨效应瓦解我吗…】

好久不见,尤夫人…

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的命竟然如此的硬…我百般心急,也是一时半会除不了你…(靠近)

怎么?还敢回来啊…

你要夺取什么呢?地位吗?还是…(弯折草茎)

没被折磨够呢……?

当然是回来报仇啊…

你这么聪明,还想不到吗?

呵呵…你有什么本事撼动我的地位,动我一分一毫呢?

妈妈,她怎么在这里……
房间门被推开,尤米娜裹着浴巾,轻轻出来,伊鲁耶尔跟在后面探头探脑憨态可掬的样子让某人更加心疼
以至于尤崎马上换了一个样子,笑着迎了上去

妈妈我好想你啊,外出研习的时候,感觉没有家里舒服(拥抱)

(轻笑)乖孩子,已经回来了,今晚可以安心睡觉了,有妈妈陪着…不像有些人…

夫人…(眼泪汪汪)

您是说我……

(尴尬)没有没有,阿姨怎么会说伊鲁呢?快来抱抱吧,今天阿姨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桉惠识相的挡住了满舟的视线,不让她看见那副“母女情深的戏码”,她也不愿意多留,转身离开了那里,前往另一个小别院

主人,今晚…(舔手指)

我想要帮你杀掉她们吗?

我的身体和羽毛已经饥渴许久,从而磨的更加尖利…正是以鲜血开锋的好时刻……

欲速则不达…不急

要杀死她们的心灵,而不是肉体…你做不到,今晚听我指令行动,去,我不会亏待你(松手)

帮我放哨,去去就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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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真谛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而活?”
“又为什么而去死?”
“如果你感到迷茫,困惑,绝望或者不知所措,请想想这三个问题,并付之于行动”
“这是妈妈给你们留下的…”
“我一定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我的不负责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我就要为你们指出明路,在你们困惑的时候……”
这是她的墓志铭
【慈母 檀向悦之墓】
慈母……这对于满舟来说有点讽刺了
“生下我”
“抛弃我”
“诅咒我”
我颠沛流离
然后,你是一个
“好”母亲
你未曾触摸过我的脸颊,你未曾让我吮吸你的乳汁,你未曾为我留下念想,你甚至未曾见过我
你是什么味道?
“是树下檀木的香气吗?”
你是什么样子?
“是夏天的桂花树吗?”
你是什么声音?
“清泉叮咚吗?”
你摸起來是什麼樣子???4
妈妈,我突然懂了:人生就像这雨,又苦又咸
“像雲朵一樣柔軟嗎?”
媽媽,你為我留下了什麼?
“苦難和悲傷嗎?”
“沒有盡頭的詛咒嗎?”
“要我看著我的姐妹,要我看著她開開心心嗎?可是我也想啊媽媽,我也想要甜甜的愛……”
“可是媽媽……”
“我沒法說話了…我沒法嘗到味道了…”
“我好想死掉啊媽媽……”
“可是…我要是走了……”
“奧古斯特博士,和我的好朋友們,要怎樣申冤啊,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我明白了,媽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媽媽〗
〖生命的真諦是苦難〗
〖我為復仇而活〗
〖我為復仇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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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了大雨……
桉惠抱回了趴在墓地上昏睡不醒的满舟,看着她遍布泪痕的脸,桉惠的目光里荡漾着诡异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