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蒙蒙亮,就听到外面有人吵吵闹闹,蕴仪披着衣服起来,走出房间,拉住往前走的女使。

姐姐,这是怎么了?
女使向她福了一福,说是有学生要离开女学学堂。

好好的,这是为何?
女使便说,说是有学生觉得朝令夕改,太过不公,情愿不参加此次选拔。
荷仪也穿戴好起来了,女使告退,前往前厅。

虽说这次选拔对我们有利,但我也实在不解,赵院长为什么突然会改弦易张。

人是很难改变的,除非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荷仪说完就回去打水洗脸。
南萱竹一早就过来了。荷仪和蕴仪当时正在用餐。

竟赶上两位姐妹用餐。
荷仪忙招呼一起,南萱竹推拒,说是已然用过餐了。

一早上,我还未起,外面就吵吵嚷嚷的,还说是大家小姐,原来竟然是如此在乎输赢,情愿一早退赛,也不愿意承受失败的结果。

胜亦欣然,败也从容,知易行难啊!
荷仪也不意外,本来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一旦付出的代价大了,自然就有人撤退了。

南小姐这样的提议,还是牵动了好多家小姐的利益,倒也不怕事后她们给你塞小鞋穿。

只不过出自我本心罢了,我可不想进什么贤妻大学堂。

如今女子可少有南小姐这样胸怀的了。

我们就直接姐妹相称吧,何必说什么南小姐,苏小姐的。
荷仪,蕴仪见她真诚不矫揉做作,不拿乔,也够敞亮,忙说好。
待两人吃完饭,三人便讨论起表演什么。

我擅弹琵琶,可以为各位妹妹伴奏。

我只会吹吹笛子,倒是怕拿不出手。

无妨,琵琶和笛子很是相配。

那我为大家舞上一曲剑舞?

姐姐,我居然不知道你会舞剑。

北周女儿好这些舞刀弄枪的,神医让我学些武艺,也好强身健体。

难怪说这几年我朝边疆总是动乱,北人好武,竟然连女儿家都如此热衷,咱们焉有不败之理?

南姐姐怕是要当女宰相吧,说这个都要扯到朝政大事,他日官居一品,可别忘提携小的啊。
蕴仪乐呵呵的开玩笑道。

你这小猴,不知你这般伶牙俐齿,开我的玩笑。
三人嘻嘻哈哈笑闹起来,空气中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熟了以后,蕴仪和荷仪也大致知道了南萱竹家里的情况,因着母亲早逝,父母感情很深,他父亲膝下只有这一女,也充男儿教养,因此南萱竹志气颇足,日常也辅助父亲处理州中事务。
蕴仪和荷仪听了,便也讲家中事讲了,家中亲戚是如何仗着长辈身份,欺压她们娘俩。

这也是父亲如今为我焦心的,我是女儿,若有天父亲撒手人寰,我也是你们一样的下场。故我当时一看到你们的情况,便觉得你们是我天然的盟友,我必须当上女官,守护我的一切,我想,你们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