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惊魂未定的诸伏先生报了警,诸伏夫人帮还在怔愣的嫂子把小夏油抱进里屋卧室。
卧室衣柜里的诸伏景光看到了一切。
从最开始他看着父母被外守一逼到墙角,到后来突然出现的有理。
他很想叫出声,却记顾着父母的叮嘱紧紧捂着嘴不敢闹出半点动静。
他推开柜门扑进母亲怀里哭了起来,却再不能发出呜咽,只是无声地流着沉默的眼泪。
他是正常的八岁孩子,能够不在无声中崩溃已是极限。
警笛在门外突兀地响起,但警察却没有追上逃窜的外守一。
2.
夏油杰是在医院醒过来的。
扭头看床边,是小姑在守着。
他倒是没有失望——他已经不大在乎父母所谓的是否爱他了。
小姑一直握着他没挂吊瓶的那只手,在他有所动作的同时几乎是蹦了起来。
他环视一圈,发现隔壁床是小姑家的景,正放下了手里的书,眨巴着清澈的蓝眼睛看他。
再看床边贴的病例,都没有。
他稍稍放心下来,还好咒力的枯竭并不会影响身体。
3.
母亲在抱着他哭。
夏油杰从没有这么社死过。
因为正在医院的病房里,几个医生护士给他检查,母亲突然闯进来抱着他哭得像他得了什么绝症——而医生刚想说他可以出院了。
医生就在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整理措辞,放弃交流——跟个折线统计图似的。
真的很尴尬的啊喂!
旁边心因性失声的景都没有被小姑抱着哭的!
母亲泣不成声,不停在他耳边说着:
“对不起,小杰,我们对不起你,你是个好孩子,你没撒谎,没说瞎话……”
迟来的理解比草都轻贱。
夏油杰已经不在乎了。
对他而言父母的理解来得太晚了,晚到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学会了怎样祓除咒灵,怎样装作看不见,怎样从高级咒灵手下逃跑,等等的怎样——在他父母还盘算着要不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
母亲的眼泪无法让他感到释然或欣喜,因为他从没有怨过他们。
他的正论告诉他这些没有错,所以他就坚信他们没有错。
“小姑,你们最好搬家……那个大叔还会回来,他身上有……”诅咒。
夏油杰抿了抿嘴,咽下最后一个词,他不想让表哥或是小姑听见这些。
小姑善解人意地没有继续追问,抱起景拨通了诸伏先生的电话——他去接了夏令营回来的长子。
4.
“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
看起来就很可靠严肃的青年站在警视厅,手上拎着一个丑萌丑萌的“玩偶”,整个人透着荒诞的滑稽感。
他面前的人——黑田兵卫,一个比他还要像黑道老大的警视。
官至警视,已经有了与咒术界交接的权利。
黑田兵卫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二级以上的咒术师,没想到咒具却是个玩偶。
对面的夜蛾正道似乎察觉到了他不明显的怀疑,将咒骸放在桌上,一打响指操控它活动起来。
(未完待续)
(连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