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花瓣落在野餐布上时,贺峻霖正试图把年糕抱到膝头。
橘猫如今胖得像个毛球,挣扎着踹翻了草莓盒,鲜红的果肉滚得满地都是。
贺峻霖严年糕!
贺峻霖伸手去捞它,后腰突然被人托了一把 —— 严浩翔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掌心贴着他的衬衫,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
严浩翔别动,
男人弯腰把胖猫抱进怀里,动作熟稔得像在抱个孩子:
严浩翔医生说你不能久坐。
贺峻霖撇撇嘴,看着严浩翔把年糕塞进宠物背包。
十年过去,男人眼角有了细纹,却还是习惯在他耍赖时妥协。
野餐布上摆着的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边缘的面包皮被切掉 —— 是他从年轻时就改不掉的挑食毛病。
贺峻霖你看那棵树。
贺峻霖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樱花树,树干上系着的红绳早已褪色,却依然牢牢缠在枝桠间。
#贺峻霖我们埋时光胶囊的地方。
严浩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阳光透过层叠的花瓣,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严浩翔还记得当时你非要把年糕的猫毛塞进去吗?
他低头咬了口三明治,嘴角沾着点蛋黄酱:
严浩翔说要留着给它孙子看。
贺峻霖那现在年糕连对象都没有。
贺峻霖笑着去擦他的嘴角,指尖划过男人胡茬浓密的下巴:
贺峻霖倒是先胖成了球。
宠物背包里的年糕仿佛听懂了,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带起一阵粉色的花雨。
贺峻霖靠在严浩翔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 这十年里,他换过无数香水,最终还是偏爱这一款,说是 “闻着像家”。
#贺峻霖再过五十年,
贺峻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发颤:
贺峻霖我们就该来挖那个盒子了。
严浩翔的手臂收紧了些,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严浩翔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活到金婚吗?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贺峻霖鬓角新长出的白发:
严浩翔到时候让年糕的重孙子也来见证。
贺峻霖万一我活不到呢?
贺峻霖的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了什么:
贺峻霖你就替我把信拆开,看看我当时写了什么。
贺峻霖不许说这种话。
严浩翔捂住他的嘴,眼神突然变得格外认真:
严浩翔要拆一起拆,少一个人都不行。
贺峻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
他想起十年前埋时光胶囊的夜晚,这个男人也是这样红着眼眶,在信里写
严浩翔【想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告诉你,我喜欢你。】
原来再沉稳的人,面对分离的话题,也会变得脆弱。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贺峻霖被严浩翔背回家时,年糕正趴在男人的肩头打盹。
路过樱花树时,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红绳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个跳动的心脏。
贺峻霖翔哥,
他把脸埋在男人颈窝,声音闷闷的:
贺峻霖等我们老得走不动路了,就在树下装个秋千吧。
严浩翔好。
严浩翔的脚步顿了顿,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严浩翔再种满你喜欢的向日葵,让它们对着太阳转。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胖猫在背包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贺峻霖知道,这个关于金婚的约定,或许会被岁月磨得模糊,或许会被意外打断,但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只要这棵樱花树还在,他们就永远有奔赴的方向。
而严浩翔背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心里默默数着步数。
他要把从樱花树到家门口的距离记下来,等五十年后,就算拄着拐杖,也要牵着贺峻霖的手,再来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