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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沙滩还浸在墨蓝色的寂静里，贺峻霖被严浩翔裹着浴巾往海边拖时，睫毛上还挂着没睡醒的水汽。

贺峻霖再睡五分钟……

他把脸埋进男人带着海盐味的衬衫，脚下的沙子凉丝丝地钻进拖鞋。​

严浩翔想看日出就起来。

严浩翔的笑声混着海浪声传来，他半拖半抱着把人带到礁石旁，铺开野餐垫时，沙滩巾上还沾着昨晚烧烤的孜然粒。

贺峻霖蜷在他怀里打哈欠，突然被塞进个温热的椰子，吸管戳破椰壳的瞬间，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

远处的海平面渐渐泛起鱼肚白，像被打翻的牛奶。

贺峻霖指着天边那道淡金色的光带：

贺峻霖快看，要出来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严浩翔按回怀里 —— 男人正用手机录下他被晨光染成琥珀色的侧脸，镜头里还能听见少年兴奋的呼吸声。​

朝阳跃出海面的刹那，贺峻霖突然屏住了呼吸。

橘红色的光球把海水烧成液态的金，浪花卷着碎金漫过脚面，连带着严浩翔的睫毛都镀上层暖光。

他想起毕业典礼那天抛向天空的学士帽，想起跨年夜落在发间的烟花碎屑，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形状。​

严浩翔冷不冷？

严浩翔把浴巾往他肩上拢了拢，指尖触到少年微凉的耳垂。

贺峻霖摇摇头，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栈桥：

贺峻霖你看那对爷爷奶奶！

白发苍苍的老夫妻正互相搀扶着调整相机，奶奶的碎花裙被海风吹得鼓鼓的，爷爷举着相机的手有点抖，却固执地要给她拍逆光的剪影。

贺峻霖看着他们弯腰捡贝壳的背影，突然抓住严浩翔的手：

贺峻霖五十年后我们也这样好不好？

男人的手指收紧，把他的手包在掌心搓热：

严浩翔不止五十年。

他低头在贺峻霖发顶印下一个吻，朝阳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的戒指闪着细碎的光。

严浩翔要从现在起，每天都这样看日出。

老夫妻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奶奶转过身朝他们挥挥手，爷爷举着相机对准了这边。

贺峻霖慌忙躲到严浩翔身后，却被男人拽着手臂转了个圈，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被拉得很长，像条蜿蜒的河流。​

严浩翔笑一个。

严浩翔举起手机，镜头里贺峻霖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眼角却亮得惊人。

按下快门的瞬间，贺峻霖突然踮脚亲了他的侧脸，照片里只留下男人泛红的耳根和天边炸开的霞光。​

早餐时贺峻霖趴在餐桌旁翻手机，看见老夫妻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他们俩在沙滩上追逐的背影，配文 “年轻真好”。

他把手机推到严浩翔面前：

贺峻霖爷爷奶奶把我们拍得好傻。

严浩翔不傻。

严浩翔舀了勺芒果饭喂他。

严浩翔比婚纱照好看。

贺峻霖突然想起他们补拍的婚纱照 —— 摄影师非要让严浩翔单膝跪地献花，结果他刚跪下就被海浪溅了满身沙，两人笑得直不起腰，最后成片里全是互相抹沙子的狼狈模样。​

午后在海边散步时，贺峻霖被晒得犯困，把脸埋在严浩翔的颈窝耍赖：

贺峻霖我要你背。

男人弯腰把他架起来，脚步在沙滩上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贺峻霖的手指划着他衬衫后背的褶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快门声，回头看见那对老夫妻正对着他们笑。​

池鱼年轻真好啊。

奶奶的声音带着海风的潮湿。

池鱼我们年轻的时候，哪敢这么腻歪。

爷爷举着相机晃了晃：

故渊给你们拍了张合照，要发邮箱吗？

回去的路上，贺峻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突然笑出声。

照片里严浩翔背着他走在夕阳里，海鸟掠过他们的头顶，远处的浪花正漫过脚边的贝壳。

贺峻霖老公，

他把脸贴在男人的背上。

贺峻霖我们老了也要带相机出来。

严浩翔好。

严浩翔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点震动的暖。

严浩翔还要带年糕，让它也看看海岛的日出。

贺峻霖年糕会被晒成橘色气球的。

贺峻霖笑得发抖，突然想起什么。

贺峻霖对了，我们要不要买个海景房？以后每年都来住。

严浩翔的脚步顿了顿，转身把他放下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严浩翔买。

他的指尖划过贺峻霖被晒红的脸颊。

严浩翔买在今天看日出的礁石旁边，让你每天早上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海。

夕阳把天空染成蜜糖色，贺峻霖看着男人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个海岛好像有了魔力。

在这里，所有的愿望都能被海风听见，所有的约定都能被浪花见证。

他伸手抱住严浩翔的腰，在海浪声里轻轻说：

贺峻霖拉钩。

男人笑着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海风卷着他们的笑声漫向远方，和初升的月光撞了个满怀。

贺峻霖知道，从这个日出开始，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往后还有无数个清晨，无数片海，无数次牵手看朝阳的瞬间，在等着他们一起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