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贺峻霖被饿醒了。

他摸黑爬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打了个哆嗦。

走廊尽头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路过客厅时，他下意识往主卧看了眼，门缝里没透出光 —— 严浩翔大概还在书房处理工作。

厨房的推拉门没关严，贺峻霖推开门的瞬间，冰箱的嗡鸣声突然清晰起来。

他踮着脚够吊柜，指尖刚碰到番茄袋，腰上突然缠上条滚烫的手臂，整个人被腾空架起。

贺峻霖啊！

贺峻霖吓得攥紧手里的番茄，转头撞进严浩翔带着睡意的眼眸。

贺峻霖你怎么来了？”

男人的下巴搁在他肩窝，胡茬蹭得他脖子发痒：

严浩翔听见动静。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脊背传来，贺峻霖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烫。

严浩翔把他放在料理台上，转身拧开燃气灶。蓝色火焰 “噗” 地窜起来，映得他轮廓柔和了几分。

严浩翔想吃什么？

他打开消毒柜拿锅铲，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贺峻霖晃着悬空的脚丫，看着案板上鲜红的番茄咽口水：

贺峻霖番茄炒蛋。

严浩翔就这？

严浩翔挑眉，指尖敲了敲他的膝盖。

严浩翔总裁家的厨房，只能吃这个？

贺峻霖不然呢？

贺峻霖伸手去够橱柜里的鸡蛋，被他按住手背

贺峻霖我又不会做别的。

严浩翔没说话，低头开始切番茄。

刀刃碰到案板发出笃笃声，贺峻霖托着腮帮子看他，突然发现这人连切菜的姿势都好看 —— 袖口挽到手肘，小臂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指尖沾着的番茄汁像抹了层红颜料。

贺峻霖喂，

贺峻霖突然开口：

贺峻霖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自己做饭？

严浩翔嗯，留学时练的。

严浩翔把番茄块倒进碗里。

严浩翔那时候总吃汉堡，后来胃受不了。

贺峻霖想起贺妈妈说的 “严家少爷从小养尊处优”，忍不住笑：

严浩翔我还以为你连煤气灶都不会开。

严浩翔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

严浩翔敲开鸡蛋，蛋液在碗里泛着金黄的光。

贺峻霖就……

贺峻霖挠挠头：

贺峻霖像电视剧里那样，只会说‘给我来杯 82 年的拉菲’。

严浩翔噗嗤 ——

严浩翔被逗笑了，转身时带起的风拂过贺峻霖脸颊。

严浩翔那现在呢？像不像会做番茄炒蛋的总裁？

贺峻霖勉强像吧。

贺峻霖嘴硬，眼睛却没离开锅里滋滋作响的鸡蛋。油星溅起来时，他下意识往严浩翔身后躲，鼻尖差点撞上男人的后背。

严浩翔反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严浩翔站远点，别烫着。

鸡蛋炒得蓬松金黄，盛出来时香气瞬间弥漫开。贺峻霖踮脚想去尝，被严浩翔用锅铲挡住：

严浩翔没放调料。

贺峻霖小气鬼。

贺峻霖撇撇嘴，看着他把番茄倒进锅里，汤汁咕嘟咕嘟冒泡泡时，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温馨。像…… 像普通情侣会有的样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晃了晃脑袋。

什么情侣啊，他们只是联姻对象。

严浩翔想什么呢？

严浩翔把炒好的番茄炒蛋盛进盘子，递到他面前：

严浩翔可以吃了。

贺峻霖没接，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口。

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的啃咬。

严浩翔嘶 ——

严浩翔手里的盘子晃了晃，低头看他毛茸茸的发顶：

严浩翔怎么了？

贺峻霖都怪你。

贺峻霖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衬衫里嗡嗡作响：

贺峻霖谁让你家零食柜里没有速食面，害我只能等你做这个。

严浩翔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严浩翔那下次，我让助理多囤点？

贺峻霖不要，

贺峻霖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沾着点口水。

贺峻霖还是你做的好吃。

说完他就后悔了 —— 这话也太像撒娇了。

他猛地松开手想去端盘子，却被严浩翔拽住手腕往回带。

后背撞上冰箱门时，贺峻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朵疼。

严浩翔贺峻霖，

严浩翔的呼吸落在他额头，带着番茄炒蛋的香味。

严浩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很像只讨食的猫？

贺峻霖才不是！

贺峻霖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贺峻霖我只是…… 饿了。

严浩翔嗯，饿了。

严浩翔低笑，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着的番茄汁，指尖的温度烫得贺峻霖缩了缩脖子：

严浩翔那快去吃，不然凉了。

贺峻霖几乎是逃也似的坐在餐桌旁，扒拉米饭时眼睛却忍不住瞟向站在厨房洗碗的严浩翔。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连带着洗碗池里的泡沫都染上层柔光。

贺峻霖喂，

他又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贺峻霖你明天…… 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水流声停了。

严浩翔转过身，月光恰好落在他眼里：

严浩翔好啊。

贺峻霖低下头，把番茄炒蛋拌进米饭里，突然觉得今天的饭菜好像比平时甜了不止一点点。

第二天早上，贺峻霖是被香味叫醒的。

他趿着拖鞋跑到厨房，看见严浩翔正在煎培根，餐桌上摆着牛奶和吐司，甚至还有一小碟他爱吃的草莓酱。

严浩翔醒了？

严浩翔把煎好的培根夹进吐司。

严浩翔快去洗漱，马上好。

贺峻霖 “哦” 了一声，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路过客厅镜子时，他停下来看了看自己 —— 嘴角咧得老高，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

原来联姻……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时，贺峻霖没再否认。

他摸了摸昨天咬过的严浩翔的肩膀位置，突然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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