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孟绪安就带着司藤去了法租界的一幢二层小洋房,从外面高高的铁栅栏看进去,盘绕着妖艳的玫瑰荆棘,有不少玫瑰花已经从栅栏里钻了出来,穿过远门,饰有浮雕设计的大门,引入眼帘的是的大厅,整体是美式田园设计,给人一种清婉惬意,有特别温馨的感觉,这里面家具也是充满古典主义,室内不少的植物给屋子更添了几份生机勃勃的。这可是他昨天一回去就安排人打扫布置的,就是为了迎接他新的主人。
孟绪安司藤小姐可还满意。
孟绪安引着她四处看看
孟绪安佣人我给你找了两个,负责你的衣食住行,还要添置东西你可以交代手下人去办,也可以打电话给我,电话那边有我办公室和孟公馆的号码。
司藤嗯。
司藤从进了这个屋子就默不作声的打量,看得出孟绪安下了功夫,自己也懒得博他面子,看过屋子后说道
司藤我想到后面的院子里面看看。
这个地方看起来确实是不错,位置也是刚刚好,出门走几百米就是大街,周围也是绿树环绕,是个不错的地段。
孟绪安这边走。
孟绪安很自觉的引着她朝后面庭院去,花园里种了很多花草,可以看出是有好好打理过,司藤饶有兴趣走入花园,低下头抚摸着娇艳的花朵,听着这些花儿开心的呢喃,没一会这些花儿争先恐后的开了一大片,像似在欢迎她的到来。
司藤站在阳光下闭眼感受了着这些花儿的欣喜,心里也是安静平和的
孟绪安看她的背影没有说话,一时间有些看得呆了,她身着一袭白色的真丝旗袍沐浴在阳光里面,笼罩在身上的光晕耀眼夺目,看得他朦朦胧胧,睁不开眼,此刻哪里像是什么女妖,明明就是精灵。
司藤你还站着哪里愣着做什么!
司藤转过头突然说话。
孟绪安什么?
孟绪安这才缓过神来,刚刚司藤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见。
司藤我是说这颗君子兰不喜欢阳光太充足的地方,你把它挖出来,我把它放在室内去。
司藤纤细的手指抚摸有些发干的叶片迨道
孟旭安看着她话语虽然平淡,但是滑若凝脂手指尖发出淡淡绿光,心想应该是在为这株君子兰治疗吧,应了一声,在花园的角落里找了花盆和铲子。对于怎么种花事情其实他可以吩咐佣人去做,但是既然司藤开口了,他愿意动手,不过对于种花他也是一知半解,挖出来,然后浇水吧。
司藤你小心点,可别伤了它的根。
司藤走到一边的户外椅上,右手优雅的抵着椅背拖着侧额晒着太阳,好一幅美人休憩图。
孟绪安放下工具,先脱下修身的西装,撸起衬衣袖子就蹲在花圃边开始动手挖土,虽然没有做过,但是只要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问题,但是第一次操作难免控制不了力度,一个不小心就用力过猛,一铲子下去翘起的土扬了自己一身,白色的衬衣上沾了不少,灰头土脸好些尴尬,抖了抖衬衣上的泥土,继续挖土,这次是吃一堑长一智,拿捏了力度他一点点的清理出君子兰,小心翼翼的移入了花盆里。
司藤一直在观察着他,对于一个事业有成的上海大亨,蹲在一旁挖土还真是为难他了,不过他那小心翼翼的样把她逗笑了,哪里像在种花,明明是在接生。
孟绪安司藤这样就可以了吧。
孟绪安有些犹豫看向司藤的问道
孟绪安还要浇水吗?
司藤就这样可以了,土挺湿润的。
司藤见他脸上的汗水与尘土混合在一起脏兮兮的样子忍住没笑
司藤把它搬进去吧,然后去洗把脸,你要是这副姿态从这里离开,明天小道消息就要宣扬你要破产了。
孟绪安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就连衬衣上都是泥土的黑印,嘴角却不自觉上扬起来,是有多久没有这么狼狈了。就着花园里的水龙头洗手洗脸,这水不仅是洗去了他脸上的泥土,也洗去了一往给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精明与桀骜,显得与平常男人没啥两样,掏出口袋里面的帕子擦了擦还在滴水的脸,一向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变得自由散漫起来。他也顾不上打理,捧着君子兰的花盆进了屋内,就见司藤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之前安排的佣人已经来了,其中的男佣见他进来就准备接过他手中的花盆。
孟绪安司藤,放哪?
孟绪安没有给一边的佣人,这可是他辛苦成果。
司藤环视屋里一圈,指着窗户道,
司藤就放在那个窗台吧。
他顺着她的意思走过去把花盆放在了窗台上,这里透光,确不直晒,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赵妈先生,太太可以开饭了。
一个老妈子从餐厅出来说道。
孟绪安心里一喜,这个老妈子还真是上道,却立马听到司藤清冷的声音。
司藤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司藤看向进来的两位佣人道。
赵妈小的姓赵,您叫我赵妈就可以了。
赵妈笑吟吟道,她也是幸运,找了这份工作。
阿财我叫我孟财,您叫我阿财就可以了。
孟财是刚刚的男佣人。
孟绪安司藤,以后阿财负责你出行和安保,别看他瘦,一个人打五个没有问题。
孟旭安整理着衣袖道。
司藤赵妈,阿财,既然以后二位为我做事,那我也就和二位好好说道一下,以后叫我司藤小姐。
赵妈好的司藤小姐。
老妈子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小心的看了一眼司藤连忙改口。
司藤第二,我需要的时候会叫二位,但我不需要的时候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司藤说完看向孟绪安,其中意思也是一样,没事别出现在我面前。
孟旭安心里偷笑,但面上不显
孟绪安司藤小姐喜欢安静,你们记住不要打扰到她了。
赵妈是
阿财是
赵妈和孟财连忙应道。
司藤行吧,去吃了饭,吃完你赶紧走。
司藤起身督了孟绪安一眼,这才去了餐厅。胡桃木制的长餐桌上已经摆了四菜一汤,也是今天仓促,要不然做得更多。
司藤看了一眼菜肴并没有动筷子,可以看出赵妈的手艺极好,盐水鸭皮白柔嫩,四鲜白菜墩看起来也是很有食欲,就连青菜也是让人食指大动。
孟绪安见她没有动筷子连忙问道
孟绪安是菜不合胃口吗?
司藤瞥了他一眼,此时的他没了往日的精致打扮,看起来有点狼狈,也就没有那话去刺他,见佣人已经退下她才说道
司藤我不吃人类的食物
孟绪安那我...
孟绪安一愣,那他找佣人给她安排衣食住行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司藤不过多谢你的好意了,这桌菜你慢慢享用。
司藤双手交握撑着下巴。
孟绪安你不吃东西,那以后赵妈...
一桌好菜他顿时也没有什么胃口了。
司藤留着吧,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吃,不是惹人怀疑么,再说……
再说她也不会做饭,要是他下次来可不要饿着肚子,司藤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了话语。
孟绪安那行。
孟绪安突然想也明白她的意思,心情霎时间好了起来,半开玩笑道,
孟绪安不是说仙子都是喝露水的吗!妖吃什么呢?
司藤自古妖精都是需要修行,我的情况不同,为什么我的名字让悬门切齿,让妖族害怕,那是因为我从来不修行,靠吸取同族为生
司藤的命运一开始就是被丘山安排好的,为什么选她,不就是看中了她的天性,藤类的绞杀夺取其他妖类的道行吗。
孟绪安沉默半刻道
孟绪安不都是为了活着么。
他的双手也是沾满同类的鲜血,这些年他为了活着做了不少让自己痛苦的事情,但是他不后悔,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护住世真,不过现在都过去了。
司藤不说这些了,你快吃吧。
司藤收起了忆,她看出了孟绪安脸上的伤感
司藤看你一个人吃饭沿有意思,那我喝碗汤好了
孟绪安回过神连忙为她盛了一碗汤。
司藤味道挺好的。
孟绪安那就行
孟绪安吃了饭,你看看有什么东西要赵妈和阿财去收拾下么。
孟绪安夹了一筷子青菜。
司藤不用了,都是邵琰宽买的,丢了就是。
司藤慢条斯理的又喝了一口汤,突然又想走孟绪安好像送了不少东西还没用。
孟绪安那行,这里日常用品都有,晚点我在要.给你送新杂志画报,你可以好好挑选一下。
司藤你对别的女人也这样吗?
司藤放下碗,故意找了个扫兴的话题,孟绪安对自己的大多好的有点过分了,就算是邵琰宽也不会这样,她还真是有点害怕,不知道是害怕什么,也许是害怕自己爱上他吧。
孟绪安哑然一笑,笑容里面包含了苦涩,这真是一个死亡问题,不得不说他的每一个女人他给不了她们爱情,但是物质生活是绝对满足的,但真的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的时候,她却选择了离开,遇到司藤的那一刻,他感到了热血沸腾,但后来确迅速冷却,虽然她们长相一样,可他再也不会把她和世真混淆,她独的魅力深深吸引着他靠近。
孟绪安这也要看是谁了。
司藤不愧是孟老板。
司藤眼角上翘端的是如眼如丝,笑吟吟的拍了拍手,不愧是上海汉的风云人物,如果是换做别的女人,估计E经是代入自己心花怒放了,可司藤不是寻常女人,她是女妖。
孟绪安知道她是在揶揄自己,也不生气,头专心吃饭。
司藤顿时觉得无趣,这人不配合,她唱的不过是独角戏了,算了,看在他付出了不少白份上,先放他一马,谁叫她是个一贫如洗白小妖精呢。
吃了饭,孟绪安收拾收拾就准备离开,临走走之前叫住站在窗台摆弄着君子兰的叶子白她。
孟绪安司藤
司藤嗯?
孟绪安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就别老叫我孟老板,可以直呼我名字。
司藤嗯
孟绪安邵琰宽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你可以放心。
司藤你杀了他?
孟绪安除了杀人还有很多手段的,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他了,垃圾自然有垃圾的去处。
孟绪安插着西装裤的口袋,表情有点冷漠,他手下找到邵琰宽的时候已经是大小便失禁昏不醒,脸上的伤并不致命,也不知道司藤月了什么手段,要人直接灌了哑药打断手脚到了垃圾站,由着他自生自灭了。
司藤挺好。
司藤专心致志的抚摸着君子兰白叶片,也不知道她是说的他办事办的好,这是这盆君子兰恢复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