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南部档案113

“那又如何？”

　　张启山挪开了观察芊橦的眼神，对张海琪的话不为所动。

　　“我已经被逐出张家。”

　　“即便我同样意在莫云高，也不需要跟张家的档案馆合作。”

　　“再说，‘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这句话，我这个被逐出张家的人都知道，张馆长，你不会不记得吧？”

　　张启山其实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南部档案馆与莫云高之间的斗争，他通过张日山有所了解。

　　但张家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子傲气在身上的，南部档案馆曾在莫云高身上栽了个大跟斗，即便损兵折将，即便在察觉幕后黑手是莫云高，以及他当初也在针对调查莫云高的情况下，这些年里，也从来没有过与他合作的意思。

　　怎么如今，却找上了门来。

　　还有，阿橦，不是判出了张家吗？为何与他们也很是相熟的模样？

　　芊橦其实这个时候很不想表露出，她与这两人相熟的模样。但奈何，张海楼这个大嘴巴就坐在她身边，他见着张海琪在与张启山商谈，不好打扰，便凑到了她耳边。

　　“老大，这‘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是指我们这些在厦城海里游的张家人，不能跟山里跑的张家人见面？”

　　声音很小，但他们谈话的大厅很安静。

　　见鬼的海里游的张家人不能跟山里跑的张家人见面，芊橦僵着一张脸，只想现在就将张海楼截成两半，一半扔海里，一半扔山里。

　　但回答还是要回答的。

　　所幸虽然芊橦判出了张家，但托了她身上这纯正血脉的福，上面那些老不死似乎有让她与张家下一任族长成婚的念头，所以在她判出张家的年纪，对张家的绝大多数事情，就已经都知道了。

　　“那是张家流传下来的一句谚语，说的是张家山字辈跟海字辈的两拨人，永远不能相见。他们相见的时候，便是张家灭亡之时。”

　　“啊？”张海楼一声惊呼。

　　“山字辈跟海字辈不能见面？”

　　他的两只眼睛在张启山跟张海琪之间，来回打转。

　　“这……”

　　“这不早说？完犊子了，已经见面了。”

　　“那咱们老张家不是完蛋了？”

　　芊橦听着这话，却是嗤笑一声。

　　“才知道呢？”

　　她看了看站在张启山背后的张日山，又抬眼望了望窗外。那庭院里，守卫的士兵，即便大多血脉稀薄，但也都是张家人。

　　虽然她今日才恢复记忆，不了解如今张家的具体情况，但在流落长沙城之前，她就听闻过张家本家内乱、分崩离析的消息。

　　而流落长沙城之后，她也听霍文海嘟囔过不少次，说张启山的族人又有不少来投奔他的。他多次抱怨，同样是叛逃，张启山就有人来投奔他，可霍家男子里，硬是没几个如他一般争气的。

　　由此可见。

　　“老张家早完蛋了。”

　　芊橦说这话时，语气平淡，说不上是高兴，也说不上是难过，只是淡淡的陈述语气。可她的嗓音，却有些近乎鬼气的缥缈空灵。

　　张家啊……

　　可真是一个让人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地方。

　　可那曾经，也是她的家啊。

　　芊橦觉得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连心情都有些忧郁了。

　　然后，猝不及防的，就被张海琪从脑后呼了一巴掌。

　　“你才完蛋了，老娘不是张家人啊？兔崽子！”

　　张海琪骂道。

　　虽然她确实也觉得张家有点完蛋，但好歹作为张家南部档案馆馆长，好歹这是在谈判，能不能给她一点馆长的排面。

　　教训完不懂事的小崽子，她才继续冲着张启山回话。

　　“你说得没错，如果只是单纯想解决莫云高，你我自然不需要联手。”

　　“可莫云高现在，不单单只是冲张家人动手了，他是想在国内投放黄昏草病毒，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张启山，这一次，我们需要合作，我们找到莫云高投放黄昏草的位置与证据，而你负责上报这些证据收缴他的军队指挥权，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阻止这场灾难。”

　　张启山听到这消息，沉默了一会。

　　这段时间，因为鸠山美志的事，加上那边有南部档案馆的牵制，他对莫云高的关注，确实少了许多。没想到，他如今，居然已经有了这样丧心病狂的打算。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他答应了合作，同时还提供了一个额外消息。

　　“多年前，我与莫云高曾过有过几面之缘。他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这也许就是他针对张家人的开端。”

　　大约二十年前，莫云高还是排长时，去南戕剿匪，被土匪埋伏，只有他活了下来，并且，他遇见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