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全部记忆之后的吴老狗,显然比失忆之时懵懂单纯的吴老狗,更显得侵略性强一些。
前面他说话解释的时候,本来就因为回忆到芊橦那时候莽得完全不顾自己性命,而有些生气。结果每回说到生气的点,他往芊橦那边再一看,她不是对自己望着她的眼神一脸莫明,就是嘀嘀咕咕不知与解九在说着什么小话。
他看解九的眼神,如今都有些带刀了。
解九恍若未觉,与芊橦说话的动作半点不停。
先不说他自认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算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也轮不到吴老狗来用这种眼神看他。
搞得好像阿橦真跟他有些什么关系一样。
他有什么立场吗?简直可笑。
所以,吴老狗的问话,是芊橦先回答的。
“我来治病。”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着吴老狗的目光,满是惋惜。
本以为,等吴老狗回来的时候,神医的魔爪下,她还能多个病友。她真的挺想看看,吴老狗同样被扎得满脑袋针的刺猬模样。
可没想到,湘西这么一趟,竟然就让他直接恢复了记忆。
“解九请来了一位神医,可以看脑子。”
芊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示意地指了指两人的脑袋。
“你们知道的,我失忆了,而解九,他以前脑子就有问题。”
茶楼之上那句“让大夫给你看看脑子”,被记仇记到了现在的解九,在几人的目视下,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认了这句调侃。
吴老狗:“那你……”
“那你恢复得如何?”
被张启山抢话的吴老狗无能狂怒。
无奈地,他干干巴巴地接了句自认的废话。
“还有,我们走之前,你得的风寒,好了没……”
看着芊橦现如今红润的面庞,吴老狗说这句话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接近几不可闻。
这么多天前得的风寒还能如何?肯定早就好了。
他也是多此一问。
但在场人也没什么心情笑话他。
不知情人如齐铁嘴,还有这段时间总是被芊橦忽悠的解九等,是真地想知道连着失忆了两回的芊橦,如今记忆的具体恢复情况。
而知情人如张启山,那就……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启山总觉得,芊橦像是无意扫过他的眼神里,有点不一样的意味。
让他不自觉便挺直了脊背,汗毛倒竖。
若是没恢复记忆的话,就不会如此。
可若是恢复了记忆,照张启山对她性子的了解,总不该如此平静。
“我,”
芊橦开始回答,却故意拖长了尾音。
“还没有恢复记忆。”
但其实,神医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至少,她自新月饭店醒来后,便一直总是浮现在脑海里的,似是虚幻又庞大,更是在脑海里横冲直撞的,让她时常头疼的记忆碎片,如今已经开始慢慢驯服。
比如说,她开始回忆起,她最初应该姓张,弓长张。
再比如说,
“哥哥这玩意,不管哪个,都不能要了。”
芊橦的这句话一出,张启山只觉自己可能要有生命危险。
而知道点曲珞香内情的解九,只觉可喜可贺,想的若是再美好些,明年的今天,他或许就能去为霍文海上柱清香。
吴老狗不明所以。
齐铁嘴同样不明所以。
芊橦揉了揉额头,感叹道。
“以后还是只收小弟吧。”
小弟好,能使唤,能揍,还不会造反。
但后面的事实证明,芊橦还是想地美好了。
接下来,张启山他想要与解九他们商量,据说是他亲戚的事情,芊橦没有留下来听。
鸠山美志那边她想弄明白的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她也就没必要继续留下来了。芊橦自认为现在自己手上的烂摊子已经足够多,完全没必要再多管闲事。
然后,她却又遭到了某种程度上的背刺。
正午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芊橦出来漫无目的地觅食。
刚转过一个街角,便见远处街边的粉摊上,齐铁嘴可能因为最近的盘口生意不景气,跑到了这街边卖艺。
只见他手持桃木剑,在他的搭档,一个穿着西装马甲,人模狗样的男子的引导下,有模有样地舞着。
然后,下一秒,齐铁嘴整个人便被尸首分离。
芊橦跟齐铁嘴滚在地上的大脑袋对上了眼,一抬头,又望见了那搭档的眼睛。
几乎下意识的,她就往后一躲。
倒不是担心这人杀心上来给她也一剑割头。
就是觉得,完蛋,大麻烦来了。1
越看越想看后续,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