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娘!!”
被倒吊在房梁上的张海楼心情激动。
“师傅!!!”
吊人的绳索扭曲着,两句话的功夫,他打着旋地连转了好几个圈。
“我也不想的。”
他努力挣扎着旋了回来。
“但虾仔他学坏了,这些年里,他一直骗我说他腿瘸了,一直坐轮椅。”
他说到这话时,虽然话语满是控诉,语气还很欢乐,忍不住地呲着大牙。
“谁能想到,他‘嗖’的一下,就从轮椅上站起来,然后把我也打晕了,我没办法的呀。”
说完这句话后,张海楼实在控制不住,鹅鹅鹅的笑出声来。
盘花海礁案的时候,因为他的冒进,害的虾仔失了双腿,这些年来,一直是他的心病。
虽然他表面上一直安慰虾仔说,等国内档案馆稳定下来,回去之后,干娘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医生,一定能将他治好。
但实际上,张海楼心底一直打着鼓。
可如今,虾仔好了,虾仔他腿好了。
光是想着,张海楼表面原本伪装出来的对张海侠欺瞒他,希望借此能让干娘对他网开一面的伤心,都没能维持几秒。
那龇牙咧嘴的笑意,让他这份伪装,瞬间破功。
张海琪嫌弃极了,忍不住地别开眼。
这世上,怎能有这样的憨憨?
这憨憨,居然还是她徒弟。
她真是……
造孽啊!
她没好气地将手中反反复复揉成团又展开的那两份电报,再次揉成团,砸到了对面这孽徒脑袋上。
听着那糟怪的哀嚎声,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闭嘴。”
“好的师傅,知道了师傅。师傅你看,咱们师徒俩这么久没见,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咱们好好说……”
话语未落,一鞭子抽来。
“嗷——”
倒吸一口凉气的张海楼,这时才想起这个看着眼熟的地方到底是哪。
南部档案馆,专门用来关押、审讯犯人的秘密据点之一。这个据点,他来过的次数不多,但印象还算深刻。
毕竟这里的特点是隐秘,还有,刑具尤其之多。
“不是吧?师傅,我是您排名正数第三的,最最最爱的徒弟啊。”
“老娘正经徒弟就三个。”
芊橦、张海侠、张海楼。
张海琪原本还以为,这三个徒弟里头,至少还有张海侠这一个靠谱的。
可没想到,果然,这三在厦城的时候,能混到一起,那就是一个调性的。
“那也是三个之一呀,师傅。”
“张海楼,老娘看你今天是不打算好好说话了是吧?”
原本还想继续耍嘴的张海楼,眼见着张海琪手里甩了好几下的刑鞭,终于老实了。
“师傅你问,我保证交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海琪终于开始了正式问话。
“按理来说,南安号应该在我去北平之前就到达厦城,你们为什么迟了这么久?”
她的第一个问题便直指中心。
“这……”
张海楼又开始了支支吾吾。
原本前面斗嘴打趣,就是为了能拖延这问题多久就拖延多久,可现在……
谁知道这祖宗今天是吃了什么炸药?半点都招惹不了。
眼见张海琪面色又黑了几分。
他才接着开口。
“因为我们在南安号上,遇到了莫云高派去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