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应该是因为药物作用,而导致的失忆症,可以用药物或者针灸调理。”
“至于霍小姐,情况更为复杂,她之前曾经有过失忆情况,如今也不像五爷一般,是全部丧失了之前的记忆,反倒是记忆混杂,虚实难辨,真假不明,若想要恢复的话,这个……更棘手。”
对于这个检查结果,众人多少都有些预料,虽然面色依旧难看,但也勉强算能接受。
而霍文海率先追问到:“那她身上的其他外伤呢?如何?严不严重?还有没有中过其他什么药?可会影响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被一群人包围的医生被问到这里,脸上神情才敢稍稍放松。
“这个没事,五爷还有霍小姐身体康健, 经过检查,并无内伤,身体里现在也没有其他药物残留。这些外伤,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只要后续调养得当,不会有大碍的。”
医生这话说出口之后,房间里沉闷的气息才算散去。
齐铁嘴这时也敢插嘴逗趣了。
“我以前就说了,老五跟阿橦看起来就是福大命大,长命百岁的相。”
医生也附和:“自然如此,两位别看现在是外伤重了点,但身体底子好,只要养好伤,自然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祝福。可对张家人来说,这有点像咒人短命了。
但张启山也没过多在意,一来,他不信命。二来,纯粹以为齐铁嘴此时就是胡说八道,说些吉祥话罢了。
医生看完,得出治疗方案了,霍文海当即就想带着芊橦离开。
在他看来,放任失忆的芊橦跟九门的人每多待一刻,都是更多一份危险。
他当初走过的路,怎么忽悠的人,能走出什么效果来,他能不知道吗?
失忆之后的芊橦虽然依旧有警惕心,但不得不说,终归还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比平常变得更容易接近。
只要你好好与人相处,对她稍好一些,即便她对你嘴里的话还会抱有怀疑态度,她对你的态度也依旧会软化,依旧会依赖你,亲近你,帮助你。
霍文海推己及人下来,心底已经一个劲蛐蛐,从北平返回长沙的这一路上,芊橦有没有被九门这些人忽悠?会不会跟他产生嫌隙?
有这种怀疑的霍文海,简直是一刻都不想跟这些人多待。
“佛爷,此次多谢你替我带回妹妹。”
霍文海站起身来。
“不过,阿橦已经失忆,想来对佛爷后续事宜也没有帮助,我就带她先回去休养了。”
“霍特派员倒不必如此着急。”
张启山摆了摆手,示意霍文海看看旁边。
“之前行动,五爷与霍小姐一起失踪,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如今两人都失去了记忆,不若还是一起休养,相互照应,这样,也许记忆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霍文海一边听着张启山的话,一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本坐在他旁边,被他一起带着起身的阿橦,身边不知何时又冒出了只吴老狗来。
他手里拿着医生开的药方,半点没有分寸地蹭到了阿橦身边,肩挨着肩,很是亲密的模样。
“阿橦,我发现,失去记忆之后,我连字都不认识了哎!”
吴老狗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很是惊喜,十分开心地与芊橦分享着他的最新发现。
芊橦闻言,也是一愣,接过被吴老狗放在她眼前的药方,仔细看了看。
不大的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上了各种药物,龙飞凤舞。
她辨认了半晌,也只认出了几个字来。
“我……”
相对于吴老狗的乐观,芊橦有些不太能接受自己是个文盲的事实,她语气迟疑地开口,满是不可置信。
“我好像也只认得几个字了。”
此时,正被张启山指着望过来的霍文海,往药方上一望。
不愧是多年的老医生,药方写的那叫一个经验十足,龙飞凤舞,完美符合了外部人员对药方的刻板印象。
在药方这方面,院方内部人员完全可以说有一套自己的专用密码。
在霍文海看来,芊橦能认出几个字来,那已经叫做学识渊博了。
他叹了口气,将人往背后一拉,直接隔开了吴老狗与芊橦。然后再转过身,与芊橦说道。
“你别听吴老狗他胡说八道,药方上的草字,外部人员认不出来很正常,你认得字的。”
对芊橦失忆之后的状态,一回生二回熟的霍文海很有经验,绝对没有什么失忆变文盲的可能。
“咱们狗五爷失忆后不认得字,”
说到这里的时候,霍文海还阴阳怪气地使用了尊称。
“那是因为他失忆前就不认字,是个文盲。”
吴老狗:文……文盲?
吴老狗天塌了。
吴老狗满是不可置信,芊橦脸上的表情则是一言难尽,张启山他们则是死命憋住已经咧到嘴边的笑意。
而霍文海,半点不懂得适可而止地痛打落水狗,俯到芊橦耳边,继续危言耸听。
“所以你别总跟他一起,傻气很容易传染的。”
就像你刚刚,都被他一句话忽悠得认为自己是文盲了。1
芊橦:……
好有道理的样子。2
怎么不更了呀?是烂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