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54

“亲人？”

　　吴老狗不解，芊橦为什么会问到这个问题，却还是在脑子里想了想，回答道。

　　“没有。”

　　他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张启山他当年来到长沙城的时候，遇到兵祸，他的父母亲人，都死在了那场兵祸里。”

　　“等他到长沙城的时候，几乎就是孤身一人，白手起家。”

　　“后来，直到他发展出了一定势力之后，才陆陆续续有他的一些同族人来投奔。但血缘关系亲近的家人，像是叔伯姑舅，兄弟姐妹的，这些年里，我一个都没听说过。”

　　“应该是都没有了。”

　　“若是还有的话，这么多年，我不可能完全没听过消息。”

　　听着这回答，芊橦轻轻点了点头，又有些沉默了。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亲人，而是你的仇敌。

　　只有你的仇敌，才会一直死盯着你，研究着你的方方面面，寻找你的弱点。

　　而长沙城里，张启山的仇人不少，但最大的，有两个。一个霍文海，另一个，就是吴老狗。

　　不巧，这两人，芊橦都很熟。

　　托霍文海的福，张启山的资料，芊橦了解的还是挺全面的。

　　但霍文海终究比不得吴老狗。

　　一来，霍文海重新回到长沙做特派员，也不过就是几年时光，张启山前面的那些经历，他即便能知道一些资料，但肯定不如当时就生活在长沙本地的吴老狗了解全面。

　　而另一个，吴老狗对张启山……

　　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有些复杂。

　　在吴老狗正式成为九门老五，张启山杀了他亲哥之前，张启山这个佛爷，可以说是吴老狗最敬佩的人。

　　但在这之后，就变成了死敌。

　　所以，就这样的关系而言，若是吴老狗都认为张启山没有妹妹存世，那这些时间里，她脑海里时不时闪现过的那些片段？

　　真实性就有待商榷了。

　　可那些画面，真的太过于真实。

　　真实到，光是那些片段的画面闪现，她现在嘴里还有那种对着张启山牙痒痒的感觉。

　　不但扔她狗……，还直接半夜丢下她，甩手走人……

　　不论哪个，都过分至极。

　　可这不对，张启山没有妹妹，霍芊橦也只有一个哥哥，那个哥哥虽然不靠谱，但他叫霍文海。

　　而且，除了这些画面，芊橦她脑子里还有自己被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揪着后脖子，拎回家跟两个没长大的小不点作伴的记忆。

　　可这画面也显而易见地不真实。

　　画面里，两个小不点的身高，从最开始到她胸口，再到她肩膀，越长越高，最后，她只到他们嘴角的位置。

　　从这方面来看，中间的时间跨度，最少也应该有十年左右。

　　可画面里，那个揪着她后脖子的女人，却一点也没有变老过。而自己，也是同样。

　　但这怎么可能？

　　人生百年，四五年容貌不变还能说保养有道，但十年左右？那个什么叫张海琪的女人，怕不是个老妖婆吧？

　　“阿嚏——”

　　想到这里，芊橦不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整个人这才回过神来。

　　转头望着吴老狗担忧的目光，摇了摇头。

　　“没事。”

　　多余的，却是没说。

　　然后，她将话题转回了他们之前讨论的地方。

　　“鸠山美志若是不耐烦了，你也不用再往后拖，免得他真地对401狠下杀手。”

　　若是鸠山美志手里的401人质只有几人，那吴老狗自然可以拖得更久些。反正人质珍贵，吴老狗因为他们的性命不得不听从鸠山美志，那鸠山美志不到关键时刻，自然也不敢真的下这个杀手。

　　可401人数众多，真要惹恼了鸠山美志，虽然不至于对他们全都下杀手，但一个两个的，还是有可能的。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头，那后续，局势肯定就会失控。鸠山美志对401里单个人的性命，也会愈发看轻。

　　“好。”

　　吴老狗见芊橦实在不想多说之前的事情，便也没再追问，听了这话，想了想，点了点头。

　　“只是这样的话，我们怕是很快就要进去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地方了。”

　　“进去也没关系，他要去那个地方，既然需要你驯养窄娘娘，那他对那里的情况，也不会完全了解。”

　　“而且现在，”

　　芊橦说着，看了看洞穴里更里面的窄娘娘。

　　之前鸠山美志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她就躲在最里面。经过这些天跟窄娘娘的观察与接触，再加上吴老狗的帮忙，调整了芊橦身上的气息，窄娘娘已经对她完全熟稔，甚至将她当成了自己兽，不再对她的靠近，做出攻击反应。

　　即便不用吴老狗给她的狗哨，也能通过动作进行简单的指挥。

　　“窄娘娘会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若是之前，只有吴老狗一个人的时候，即便他驯服了窄娘娘，但在他本人就被J国人控制的前提下，他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可现在不一样，有芊橦在外面接应。

　　“而且，我们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