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那边还在找人,只不过,这回找地更多了。
途中,队伍又被这古怪的楼拆散开来,张启山跟吴老狗两人到了一座阴森森的戏台上。
戏台上有几个骷髅戏子,根据他们的观察推测,这是一出叫金蝉献桂的机关,戏台上的骷髅,是戏台后的那道大门能否正确打开的关键。
他们从戏台旁的箱子里找出了戏票,这是一出《三娘教子》。
然后,吴老狗就从箱子里找出了棍棒和鞭子,给端坐在儿子面前的三娘,还有站立在两边的龙套甲乙给武装上了。
“看来,五爷小时候过得很艰难。”站在一旁的张启山评价着,自从路上他看到芊橦留下了标记后,整个人便安心许多。
即便两人分隔多年,但芊橦留下的一些标记上,仍旧带有她本人还有他当初教导过的痕迹。张启山虽然已经认不全这些标记的含义,但也能大致看出,她现在暂时安全无恙。
自打进入这楼里,证明芊橦是芊橦的证据越来越多,所以,张启山这个时候的心情,甚至还有些愉悦,有着闲心调侃。
“哪像我家妹……”
话说到一半,险些说漏嘴,他倏地转了话头。
“小鱼跟小烬,打小懂事,可从未被家里大人这么打过。”
实际上,两人来投奔他时,都已经差不多成年了。虽然那个时候还很年轻稚嫩,但也不是那种需要被家人拿着棍棒教训的年纪了。
至于张启山说的那个人——
“而且,孝顺聪颖……”
吴老狗看着张启山说起来就有些滔滔不绝的模样,原本因为张启山最开始那句“小时候过得很艰难”,而想到他没成为五爷之前,在底层那些被他们这些上层人看不见的挣扎,心中瞬间恼怒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1
五爷小时候也太惨了吧
虽然他确实对张启山下面两个副官的具体来历不甚了解,也不知这两人是不是如张启山话语中所说的,被他从小教养长大。
但是——
“尤其小时候那头发,乌黑浓密,最喜欢让我给她扎成小辫儿,再插上几朵小花……”
“咳咳”
吴老狗用力咳嗽了几声,只觉这张启山是被这楼里不知哪来的鬼怪给魇住了。方才在来戏楼的那廊道里,看了个鬼画符,莫名其妙就兴奋激动得厉害。
即便他再怎么文盲,再怎么对张家内部的事情不了解,也知道,男孩子就算小时候可以扎小辫,人家也一般不带花。
真不带!!
张启山这才回过神来。
他歪着头躲过吴老狗望过来的疑惑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视野换到了戏台中央。
“五爷,你还是换些东西吧。”
“棍棒底下虽然出孝子,但是你给三个都拿着棍棒,这儿子怕不是得被打死。”
吴老狗才不被他这话语转移注意力,他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人。
“张启山,你不是中邪了吧?这个时候发什么神经?”
他将手电照到了张启山脸上,想看清这人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中邪的邪气。
“你家那两个副官要是小时候扎过辫戴过花,我把脑袋摘下来当球给你踢。”
“张启山,我告诉你,现在可不止你手下的401消失,阿橦,三寸钉,还有我那些伙计,都被这楼搞得没有了踪影,现在指不定在哪吃苦呢。你这个时候,可别给我闹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