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9

新家的生活，热闹自由许多。

　　不像在张家老宅，再自由的人进去，也会变得小心翼翼。大大的屋子里，即便挤满了人，却依旧安静得，连屋檐下的滴水声，都能听见。

　　灿烂的阳光洒进来，就像撒到空灵虚无的虚影里。

　　而在新家，阳光是自由的，空气是自由的，人，也是自由的。

　　小张启山虽然讨厌新家带来的秘密与改变，讨厌新家里新来的人，却很喜欢这个新家里的自由。

　　两对父母都很心大，所以，在这里，没有家族规矩的束缚，也没有家族里严苛的训练。

　　他头一回，醒来睁眼时，看到了清晨透过窗棱照进来的日光。

　　像燃烧的熔金……

　　就连睡在他身边的小芊橦，也比他先醒来，叽里呱啦地揪着他头发，叫着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在这里，交到了同龄的好友。

　　短暂地上了外面的学堂，跟小伙伴们三两成群地走在小路上，嬉笑打闹地慢悠悠走着路去上学。

　　而小芊橦，

　　她从来都很自由。

　　尤其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她那亲爹，对她溺爱得尤为厉害。

　　她指着天上的月亮，小张启山不在的时候，她亲爹都能扛着她去屋顶上，或者直接带她去爬上最高的山坡上去摘。

　　相对来说，小张启山对小芊橦，可以说是在新家里唯一的坏人。

　　他坚信勤能补拙，笨鸟先飞，试图将傻子教出个人样来。

　　然而，并没有试图成功。

　　小芊橦：汪汪～

　　终于，在小芊橦3岁生日那天。大黑犬带着小芊橦跟小狗崽们去山上学习捕猎，他将一犬一人，逮了个正着。

　　看着还在那吐着大舌头冲他装傻充愣的大黑犬，小张启山都快给自己气笑了。

　　这狗，是真狗啊！

　　这整个家里，怕是真的相信这是只傻狗的自己，才是真傻子吧。

　　恼羞成怒的小张启山狠心地将大黑犬、小狗崽们、还有大黑犬的主人，一并驱逐出了家。

　　被逐出家门的张藏月背着小包袱，身后跟着狗群，装模作样地抹着泪。

　　实则踮着脚，透着门缝，偷看里头剑拔弩张，都快吵起来的小兄妹俩。

　　小张启山挡在门口，站地笔直，小芊橦瞪圆着眼，气鼓鼓地竟然直起了身，冲着她哥哥喊地乱七八糟。

　　“哈哈哈——我感觉小橦气得都快会说话。”

　　笑声太大，被另一边屋檐上同样缩着看热闹的张瑞山往脑袋砸了颗石头，疼得龇牙咧嘴。

　　但小张启山的专制独裁还是有效果的。

　　在驱逐了小芊橦成长的不利影响因素之后，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小芊橦迅速学会了走、跑、跳，还有——

　　翻墙跟骂人。

　　“张启山，你王八蛋！”

　　这是她想要跳下墙头，被小张启山揪着后领子时，她瞪着人，喊出的第一句人话。

　　没喊哥哥也就罢了，还学着隔壁邻居家的婶娘骂起人来了。

　　小张启山第一次听到这骂人话时，瞪着隔壁家的目光，张瑞山感觉，他想像赶张藏月一样，将隔壁邻居也给赶出去。

　　他有些想叹气。

　　虽然隔壁家的女主人骂起人来确实挺凶，他也觉得挺烦的。但，自家这个孩子，对妹妹的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将张藏月那个不靠谱的赶出去也就算了，可自从他意识到了周边环境对孩子成长的影响之后，看着自己这个亲爹的目光都带着打量。

　　张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