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橦实在想不起来了。
但芊橦很识时务。
眼前的人,身着军装,不管实力如何,他跟他站在旁边的属下,腰间都配着枪。门外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一看,就很有实力。
所以,她又垂了垂眸。
在霍文海应声“对,你就是我妹妹,霍芊橦。”之后。
她又抬起了头,眼神虽然依旧带着一股失去记忆后的迷茫与警惕,但望向霍文海时,却带上了一股依赖。
“哥?”
“哥哥。”
她说话时的嗓音,逐渐从疑惑,变为了肯定的称呼。甚至,原本因为戒备而紧绷的身躯,也明显放松了下来。
托了她这副容貌的福,不管内心如何波动,面上看着,便像是那种不屈不挠,完全不会变通,不会说谎讨巧的人物。
于是,霍文海欣慰般地点了点头,应了这一声哥哥,还十分自然地想要摸一摸妹妹的脑袋,表示兄妹俩的亲近。
但一伸手,却被芊橦下意识地躲开。
他笑了笑,也不恼,像是很理解芊橦如今失忆之后防备周围人群的状态一样,收回了手。
“别怕,我是你哥哥……”
他轻声细语地开始介绍自己。
他叫霍文海,是长沙新上任的特派员。而芊橦,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他们现在,是正在去往长沙上任的路上 。
至于芊橦为什么会受伤?
霍文海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低垂着脑袋,很是愧疚。
“都怪哥哥不好。”
“这怎么能怪长官您呢?”他身后站着的手下闻言,赶忙接口说道,“还不是都怪那张启山,作为长沙布防官,与当地匪类九门勾结,在长沙只手遮天。”
“他担心自己势力受到打击,所以容不下长官您这个上面派下来的特派员。”
说到这里,霍文海先是深叹了一口气,然后,终于接话了。
“这也怪哥哥,原以为张启山作为军方人员,手段不会这么龌龊。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会在我上任途中派人截杀。”
“连累了妹妹你,为了保护哥哥,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说,现在居然连哥哥都不认识。”
他激动地一捶床。
“妹妹,你放心,等哥哥到了长沙,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放不了这个张启山还有九门。”
芊橦听着自己的受伤缘由,倒是没有霍文海这般激动。她只是在听两人说话时,时不时紧皱着眉头,捂着脑袋,似乎有些头痛,又似乎在借着两人的话语,试图回忆着过去。
但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最后,在霍文海说完话之后,她像是无措地拍了拍他的手。
“……不怪你……哥哥。”
但实际上,芊橦却是整合了一下至今为止她所得到的消息。
她叫霍芊橦,名字应该是真的,但是霍姓,存疑。
眼前这个人叫霍文海,是她哥哥,也是 zhong央派往长沙的特派员。他的名字身份应该都是真的,但二人之间的关系,存疑。
至于这两人之间说的那一长串关于自己的受伤缘由,只能说,霍文海这个即将上任的特派员,跟长沙本土的布防官张启山还有九门之间,势如水火,这肯定是真的。
那她现在这个明面上霍文海的亲妹妹,又有这样的受伤原因,怕是明面上也得与那两帮势力势如水火了。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芊橦不知为何,却不觉得如何害怕。
她轻轻握了握拳,明明双手还残留着重伤的无力感,她却依旧觉得,自己可以轻轻松松捏碎一个人的脊柱骨。
任何事情,只有自己本身拥有了对付它的力量,才不会恐惧。
张启山跟九门……
官对官,霍文海对张启山。等进了长沙城,这两人作为军方人员,他们之间的争斗,表面上,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但九门……
没关系,听他们这说法,不过一介匪帮而已,怕什么。
手拿把掐的事。
芊橦失忆,但芊橦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