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例叹了口气,眼底的淤青可见,眼神里满是幽怨,“别说了,昨晚憋屈死了。”
“咋了咋了?”简熠双眼放光,他嗅到八卦的味道。
黎启元偷偷摸摸的蹲在旁边,录音,准备以后嘲笑这个每天炫耀的玩意。
结果俞例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他昨天晚上咬我腺体,然后……”
黎启元一整个亚麻呆住了,俞例是受!是受…是受……
手上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的哭声是俞例的,好好的兄弟变成哥妹,说真的,我哭死。
此时的黎启元悲伤逆流成河,简直无法言说。
白源和简熠两人仿佛根本不在意谁上谁下,反而津津有味的问东问西,就是不问谁上谁下。
…………
这边在津津有味的谈论,另一边何缘昏昏欲睡,坐在梯子上,单手撑着脑袋有好几次差点往前面栽去。
许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何缘根本没注意身边有人坐下来。
这是台后,今天升旗仪式是林清主持,现在还没开始,来后台准备一下。
一进来就看到何缘坐在后台梯上昏昏欲睡,周边还有清幽的白玉兰信息素。
难道是信息素错乱了?怎么这几天都是这样。
林清出于自己是何缘班长,在她旁边坐下,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从兜里摸出一个隔离贴,撕开,贴在她腺体的部位。
冰冷的指腹触碰到肌肤,何缘不可避免的哼了一声,很小,也很像撒娇。
指尖微微一颤,随即收回。
时间要到了。
林清推了推何缘。
冰凉的手隔着衣服触碰到肌肤,让何缘悠悠转醒,“班长?”
“嗯。”
何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清,自己怎么在班长身上睡着了?还有班长什么时候来的!?
“我先去主持了,记得在台上收敛一点,不要招风头,唐老师快要被你气炸了。”
“哦。”何缘愣愣的点头。
看着林清走出后台的背影,有些开心,这可是班长第一次跟她说那么多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意外的!!
………………
升旗仪式的前半部分有很多冗杂的东西,本就晚上没睡好的何缘逐渐开始犯困。
眼瞅着身边的一个一个上去念检讨,刚刚念完检讨走下来的白源,看着在后台犯困的何缘,没由的生出一种“长弟为父”的感觉,从兜里拿出一张自己替何缘写的检讨书,只不过那检讨纸是粉色的。
白源也没有在意,把何缘叫醒,让她攥着检讨就上了台子。
何缘起初还是有些懵逼的,看了看手里的检讨和话筒明白了。
用手指展开折着的纸,入目的是一大串英文。
白源这小子写检讨就写检讨呗,干嘛还要写英文的。
何缘无力吐槽,现下自己又找不出自己的错误只能照着那张粉粉红红的纸念。
而台下的人群看到何缘拿了一张粉红色的纸,略微有些骚动。
“啊啊啊,圆圆拿的是粉色的纸欸!是要跟人表白吗?”
“拜托,念检讨表白真的有点小帅好吧,虽然但是对学校影响不好……”
台上的俞例还在朗声念着检讨,语气情真意切:
“各位,作为高二二班的三好学生,我的确不应该在门禁时翻墙,更不应该被保安抓住,我错了,下次……不!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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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何缘清了清嗓子,“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五班的何缘,接下来由我来为大家阐述我为什么站到这个位置的原因。”
这句话一说完,在后台呆着的林清眼皮狠狠一跳。
“You may not know who I am, that's all right.……”
台下的唐冶听到何缘开口的是英文,右眼皮不由的狠狠的跳了跳,心跳的隐隐有些疼。
站在何缘斜后方的白源,听到声音猛的抬头。
艹,这不对啊,我明明写的是中午啊,哪来的英文,该不会是……
白源颤颤巍巍的从右边口袋拿出一张同样是粉色的纸,此时的他还在不断祈祷:求求了,别真的是……
展开一看,差点没站稳。
拿…拿…错了……夭寿啦!?!!
简熠察觉到身边的人如筛子一样抖个不停,轻声问:“怎么了?”
白源转过头,哭丧着脸,“我把给缘姐的检讨拿错了,她不会揍死我吧……”
简熠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看到白源可怜兮兮的模样,安慰了句:“没事的,缘姐最喜欢你了,不会打你的,”话落又小心翼翼问了句,“你给缘姐的是什么?”
“呜,是我代缘姐给林清写的表白信……”
白源就剩没哭了,整个人害怕得不行。
现在还在拍摄,简熠想捂脸,自己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傻乎乎的二逼。
“The rising sun is far less dazzling than you.……”这边何缘还在不停的念着,语序平稳,仿佛在念一章紧凑的文说。
很流畅,没有停顿,甚至可以称得上好。
前面满是英文,最后一句却出现了中文,何缘像是不经过脑子,直接念出来,“你像是雾气腾腾萤火交伴,是我生命的唯一亮光,林清。”
伴随着最后两个文字的吐露,林清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本应该立刻上台主持,可脚下却被灌了铅一样,走不动。
台下一阵轰鸣,伴着白源两眼一翻晕倒在台上,身边的焦急声。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表白啊!!!”
“我缘姐太9了!”
“艹!秀我一脸!”
台下的唐冶罕见的没晕过去,只是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孩子大了,恋爱也正常,正常正常……”
只不过扶着柱子不断给自己洗脑。
何缘懵了,自己刚刚是说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吗?
回头看了一眼被人嘘寒问暖的白源。
“白源?白源!你没事吧?”
刚刚被黎启元摇醒的白源,苍白着一张脸,正想说自己没事,结果看到何缘向自己投来探究的目光,直接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引得周边的人齐齐惊呼:“白源!”
何缘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有这么可怕吗?看一眼就晕了?还是最不怕自己的白源。
仔细想想刚刚说的话和英文检讨的意思以及检讨使用粉红色的纸写的……
她刚刚说…林清是她的雾气奔腾,是萤火光幽……
这不就变相表白吗?!!!!!
何缘捂着通红的脸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回后台,还不忘把惹事的白源摇醒弄回后台。
白源一百一的体重就这么被兄弟四人抬着走进后台。
何缘捂着脸,生怕在后台碰见“表白对象”。
自己小心翼翼的躲,“表白对象”却主动走上前。
“何缘。”
头顶响起一道声音,把何缘吓得一哆嗦。
“我…我在,班长……”何缘放下捂住脸的手,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有…有什么事吗?”
以何缘为主的兄弟五人:
俞例:快走
黎启元:不,我要看看
简熠咬牙切齿:走啊
齐鸣:头一次见到缘姐这么怕一个人,新鲜。【父亲的慈爱.JPG】
白源无声怒吼:你们这几个狗比,是想让我死在这吗?!
伴着白源无声的谴责,兄弟四人悄咪咪的把白源抬走了,独留何缘一人面对。
“咳,班长,你听我说那个表白信,不是我写的,真的!!不信你问白源!”
何缘着急忙慌的解释,把责任指在白源身上,想着把人交给林清处置,结果转头一看,僵住了。
人……人呢?
何缘石化,裂开。
“何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早恋是不对的。”
林清为了上台主持,校服领口没被拉到最高,因为唐冶说感觉像个严谨冷酷的杀手。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十分耐心的说:“不管你有没有早恋的倾向,作为班长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成绩在年级排名前五十,如果因为早恋而产生成绩倒退的现象,你有可能会失去在重点高中就读的机会,甚至可能会被退学去上普高。”
她……这是什么意思?关心我?还是说为了这个学校的升学率?
何缘不知道怎么开口,明明被表白的人是面前这个戴着眼镜一副好学生模样的林清,自己本应该解释林清的质问,为什么是告诉自己不要早恋好好学习,是为了提高升学率,还是站在什么角度来说的。
“我只希望你以后做事要严谨,不要被人钻空子。”
林清给了何缘台阶,拿着话筒,继续走上台。
何缘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办。
今天的变故是自己不知道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她应该抓住林清的手,承认自己喜欢她,喜欢这样的一个omega,可是潜意识让她再等等,等什么呢?等自己能面对了再说。
何缘找了个位置坐下,摸着后脖颈那片粗糙的部位。
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应该是她睡着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