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自然是一万个愿意。
他们询问了店员是否可以借弹唱歌手的吉他,才知那人是店里的驻唱,店员很委婉地表示不可以借,不过后来迫于刘耀文的“钞能力”,欣然……不是,无奈同意。
宋亚轩一抱到吉他就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看,生动诠释了“爱不释手”四个字。
刘耀文看的新奇,他倒是很少见过宋亚轩对除了馒头以外的其他东西这么感兴趣。
宋亚轩又轻轻拨弄了下琴弦,眼神里带着几分柔和,连语气都染上几分愉悦,“我记得好久之前我也有一把吉他,不过后来……”
因为太过爱惜了,以至于被接回宋家时,还紧紧带着它,结果可想而知,以宋家的不要脸程度和肚容量,除了宋亚轩以外的所有东西,包括吉他都扔掉了。
宋亚轩没再说话,而是把视线又转回到了吉他上,他垂眸看着琴弦,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弱的笑意。
“那我开始了?”他问道。
刘耀文笑着点头,眼睛里同是与宋亚轩一样的微光。
宋亚轩先是把琴身放在大腿上,左手垂直于指板,右手负责拨弦。
他先是轻轻地用手指勾了一个单音,叮铃铃,清脆又悦耳,然后便开始和弦。
前奏出来,轻快明亮,像清晨透过树叶洒下的阳光,宋亚轩开始轻轻地哼唱,仿佛沉浸在其中了。
他低垂着眸去看琴弦,纤长的睫羽遮住了半只眼睛,从刘耀文的视角看去,像一只乖顺的小猫。
宋亚轩渐渐开始找回节奏,逐渐循着记忆,唱起了那段原创的后半曲。
“悠悠荡荡恰似骄阳……
寻寻觅觅终见微光
………
请听我说
爱会绽放 地久天长…”
宋亚轩越唱越熟练,近乎快把遗忘的原创歌词和旋律都想起来了,他有些忘我的,陶醉的,满心满眼都在琴弦上,却不注意到,刘耀文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刘耀文一开始只是撑着下巴,一边盯着宋亚轩目不转睛,一边听着他沉浸式地弹唱着。只是听着听着,他的眼里多了一丝诧异,还有一丝道明的意味。
宋亚轩不会知道刘耀文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刘耀文此刻满心里的疑问——他在想:这首歌,我曾听过?
无论是歌手弹唱的那部分,还是宋亚轩后来补全的那部分。
宋亚轩越是慢慢回忆起那节奏,刘耀文模糊的记忆便渐渐清晰,直到最后,琴声停了,刘耀文眼底的明亮也愈加强烈。
宋亚轩抬起头,突然对上刘耀文目光灼灼的眼神,微微一愣。
啊……他弹的居然这么好吗?刘耀文居然听得这么入迷?
见宋亚轩看向自己,刘耀文先是一笑,伸出手来,隔着桌子,轻抚了一下他的脸。
很轻的一下,宋亚轩脸颊莫名有些微热,他身体往后倾了一下,道:“痒……”
刘耀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宋亚轩不明所以,他问道:“怎么样?我弹的好吧?”
没想到这么久不碰琴,居然还能不跑调。
宋亚轩倾过身体把琴放到旁边的空位上,却没等到刘耀文的回答。
宋亚轩:?
他看向刘耀文,也没见他有什么走神的反应,不由得疑惑。
“你怎么了?”
刘耀文应声回答:“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宋亚轩更懵了,不过是听首歌,怎么还回忆起来了呢?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轻笑了一下,追问道:“陈年往事?”
“是呀,一些……我很小的时候,遇到的人,和事。”
宋亚轩屈指搭在下巴上,他总觉得刘耀文话里有话。
刘耀文注视着宋亚轩,又不说话了,宋亚轩微微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刘耀文盯着他看了一下,突然俯身趴在桌子上,一只眼睛已经被手肘遮住了,但是另一只眼还直勾勾的盯着他。
“应该是我被重新找回家的那段时间,我不想见到那一个女人,也和我的那位‘义兄’并没见过几面,于是整天被关在房间里。”
宋亚轩记得这个,那是他们在监狱里,第一次破冰融解关系,刘耀文给他讲的“故事”的其中一段。
“我那时候想,既然妈妈不在,曾经崇敬的父亲成了那样的人,那我留在那里,还有什么意思……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宋亚轩听到这里,眉头轻轻一跳。
“但我最终还是没有,我逃了出去,不知道跑了多久,穿过了很多地方,经过了很多人……最后,我在一所中学不远处停了下来。”
小刘耀文气喘吁吁,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逃出来,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但是,他就是不想再待在那个压抑的房间里了,不想再去回忆失去母亲的痛苦和面对曾经一朝一夕相处的和蔼的父亲变得居然那样冷血无情。
他终于停了下,却是因为被一颗石子绊倒,手划破了皮,也划出了血。
小刘耀文不知是摔蒙了还是怎么样,跪坐在地上,一脸无所适从地看着蜷缩起的手心,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此刻也哭不出来。
“你怎么了?”
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闯入他的耳朵,他循声望去,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抱着吉他担忧地看着他。
他身上穿着白衬衫,胸口还有一个不知是什么学校的校徽,衬衫很白,却衬得他皮肤更白皙,手腕有些纤细。
小刘耀文仰头,视线先落在他下巴上的那颗痣,然后再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眼。
许是这些时日见惯了刘家那些虎豹豺狼的眼神,对比下来,他居然觉得那个少年的眼睛是这般干净澄澈。
“啊……你手流血了。”少年有些慌张地看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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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这个少年就是咱们的小宋亚轩૮₍˃̶ꇴ˂̶₎ა。
不知道还有没人记得,好多好多章之前,提过的一嘴,我们“刘老大”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