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行身着玄色劲装、与嘉裕官服截然不同的使节缓步走入殿中,为首一人,身形挺拔,气质冷冽清隽,眉眼深邃,周身自带一股疏离而强大的气场。
他一身玄色暗纹世子袍,腰束玉带,步履从容,明明是少年模样,却自带执掌一方的威仪。
【系统提示:此子乃北燕世子·陆时衍。是领国的唯一清醒者,与宿主一样,不过他官位远大与你。宿主需要小心谨慎。】
林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终于,正式登场了。
邻国世子——另一个清醒者。
“清醒者吗?有意思,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正常人呢!”林晚安小声嘀咕。
陆时衍率众躬身行礼,声音清冽低沉,不卑不亢,带着邻国世子的从容气度:“北燕世子陆时衍,参见嘉裕陛下,吾陛下命我等前来,愿与嘉裕国结盟共御五三强敌,互通课业,共破难题。”
他说话时,目光淡淡扫过殿下众人,最终,稳稳落在了林晚星身上。
那一眼里,藏着太多东西——
试探、确认、审视、了然,还有一丝林晚星读不懂的情绪。
林晚星指尖微紧,垂在袖中的手悄悄攥起。
来了。
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两人隔空对视不过半秒,便同时移开目光,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嘉裕帝依旧空洞无波:“准……联盟。即日起,北燕世子可入嘉裕朝堂,旁听朝考,协同破敌。”
“谢陛下。”陆时衍躬身退至一侧,站在了武将队列末尾,目光依旧若有似无地落在林晚星身上。
林晚星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视线,不灼热,却极具穿透力,像在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审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不敢回头,只能在心里疯狂OS: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掉!不就是邻国细作吗,不就是和我一样是清醒者吗?谁还不是个卧底了!谁还不是个清醒者?装什么装,有本事明着来,别搞暗中观察这套!
沈惊鸿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既然北燕联盟已成,不如此日便举行一场文理合卷论战,嘉裕众臣与北燕世子同台竞技,一来验联盟诚意,二来震慑五三敌军。”
谢清辞亦点头:“大将军所言极是,便以历史论述+导数综合为题,双科合一,难度升至顶级,胜者,可获御前行走之权。”
嘉裕帝缓缓点头:“准。”
御前行走——意味着可以自由出入金銮殿,接近权力中心,甚至能直接面圣,获取更多朝堂秘密。
这是极高的赏赐,也是极高的风险。
【宿主请接下挑战,】冰凉的机械音命令到。
六百六十六,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知道避无可避。
她转头,目光极轻地掠过陆时衍的方向。
陆时衍恰好也看过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敢不敢比一场?
——看看谁,才是这朝堂里,真正的执棋人。
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狡黠与锐气。
比就比。
谁怕谁。
她是文臣,历地政无双;
他是武将,数理化顶尖。
一场清醒者之间的文理巅峰论战,即将在金銮殿上,正式拉开帷幕。
温阮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编修,那北燕世子……气场好强,我总觉得,他看我们的眼神,不一样。”
苏清然亦轻声道:“此人深不可测,需万分小心,不可轻信。”
顾言泽压低声音:“我来对付数理部分,你稳住文综,我掩护你。”
江彻攥紧拳头:“要是他敢欺负编修,我直接冲上去!”
林晚星微微摇头,示意众人安心,眼底却燃起熊熊斗志。
她看向御座前缓缓展开的巨大考卷,上面一行大字赫然在目——
历史:秦汉大一统与中央集权制度的深层逻辑;数学:导数构造与不等式恒成立压轴综合。
一题文,一题理,皆是高中最难天花板。
金銮殿上,烛火跳动。
嘉裕帝端坐其上,形同傀儡。
五大权臣分列左右,各藏心思。
北燕世子静立一侧,目光深邃。
而她林晚星,站在群臣之中,孤身面对这场席卷整个朝堂的风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为了活命而答题。
她是在与这个邻国世子对弈,
与五大权臣周旋,
与傀儡皇权共舞,
与整个被系统扭曲的世界,对抗到底。
林晚星缓缓提笔,墨汁滴落纸面。
“臣,愿应战。”
声音清亮,坚定,响彻金銮殿。
陆时衍闻言,眸底微光一闪,亦缓步上前。
“本世子,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