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来得晚了,又或许突然闯入让你不愉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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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簇拥半透明的门,一道黑影轻轻拉开门,白气如饥似渴扑出,视线聚焦白雾中露背的少年。
“你来做什么啊马嘉祺?”长臂揽过睡衣套在身上,衣隙间漫不经心露出隐隐白肌。
马嘉祺默不作声,翻身将床铺整理好,长腿蹬床站到地板上毛茸茸的垫子上——丁程鑫两年前就放置的。
“那时候,”马嘉祺漫不经心地解着黑色光泽皮带,垂下眼帘打量床边的一切,“现在看这垫子,会难受吧。”
“马嘉祺?你……”
“说好了和你睡。”
“啊,哦。”被打断的丁程鑫猝不及防对上马嘉祺的眼睛,想要移开他那炽烈的目光,却感觉眼睛走不动道了。
抬起的眼眸幽深。或许是最近的劳累,眼皮貌似多叠了几层。
“爱人的眼睛第八大洋。”丁程鑫此时貌似只有这一个念头。只是他不怎么理解,为什么是第八大洋呢?
空气太过宁静难免尴尬。马嘉祺首先迈步到丁程鑫衣柜前:“阿程,我可以先穿你的睡衣吗?”
“可以。自己拿。”
今天晚上马嘉祺有一种莫名的,很久没有过的恍惚——眼珠动一下,丁程鑫说一句话,他都会感觉神情恍惚,耳边会有短暂的“隆隆”声,好似神经元在脑中放了烟花。
虽然盛夏已过,空气一扫往日的燥热,但晚上的风依然温和。一丝暖风路过床边,停在马嘉祺的皮肤上,耳尖是黑发遮不住的红润。
“害羞了?”丁程鑫笑着发问。
“是。”
马嘉祺缓缓靠近丁程鑫,把丁程鑫逼在他与墙之间,弯折修长的腿,使膝盖抬至丁程鑫腰右侧,左手抚上左腰,用气音在丁程鑫耳边挑逗:
“哥哥,睡衣有点热,我再买一身,短裤的,便于……”马嘉祺视线下移,后而对上丁程鑫的眼睛,“诱惑你。”深蓝色睡衣被膝盖顶褶皱,露出马嘉祺的脚踝。
“不是,马嘉祺你怎么了?被夺舍了?”
鼻尖相对的距离属实让丁程鑫有些不习惯。他一个180多的人靠着墙,略显……娇小。
马嘉祺看他的反应貌似很满意,退了一步道:“我先洗澡,等我出来。”
“干什么?”
“出来调情。”
可恶,让他装到了。
下楼热一杯牛奶的功夫,马嘉祺从浴室出来,一身热气抱住丁程鑫。
“怎么了?”丁程鑫抬头就看到马嘉祺面色潮红,不免让他觉得马嘉祺干了什么事,“怎么脸这么红?”
丁程鑫一骨碌躺到床上,马嘉祺拽过被子帮那人盖上一角,随后绕道从床另边蹭到丁程鑫的被子里,一个劲往丁程鑫怀里钻。头发没有吹,湿漉漉的发梢惹得丁程鑫的睡衣上留下道道水痕。
“哥哥,”马嘉祺左手紧紧挽住丁程鑫的胳膊,不碍腾出右臂环搭在丁程鑫胸前,手探过身体轻轻扶在丁程鑫的左肩,在丁程鑫颈处吹热气,“我,好像发烧了。”
好样的,马嘉祺这搬运能力,可是把丁程鑫当年的调戏也加进去了。
“发烧?我给你拿药。”说着丁程鑫就要起身下床。无奈右臂被马嘉祺死死挽住,瞬时失力跌回床上。
“不用,你抱我睡一晚上就好了。”
马嘉祺重新调整自己的动作,关掉窗户后迈上床,使床榻塌至一边。
马嘉祺重复之前的姿势抱住丁程鑫,可他从哪能知道丁程鑫对这个动作是喜恶交加的。
——首次追人,处处碰壁,不及他人的沉稳,制造了不少丁程鑫现在想想感觉不妥当的言行。
但是,他更多认为是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丁程鑫本不会说什么骚话,干什么调戏的事,但马嘉祺可以。马嘉祺可以轻轻松松撩拨一个人,他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沉沦了,喜欢了,表白了。丁程鑫只用一腔热情,也算是将马嘉祺留下了大半。
丁程鑫最主动的,是顺着马嘉祺的颈处咬了一口,其次就是按住马嘉祺后脑,对着马嘉祺的下巴欲上,被马嘉祺一直抗拒,他说:“哇哦,这是什么新型调戏手法,你好像要强吻我。”再次,就是表白了。
马嘉祺说过,他在时局未定时喜欢主动,在一切水到渠成时趋向被动。
貌似丁程鑫就是那水,无限流向他。唯一一次追人,多次的筹谋已久,被马嘉祺认为丁程鑫和他是一样的人,一样善于撩拨的人。
丁程鑫回过神,翻身面对马嘉祺开口:“哥哥是发烧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因为害羞呢。哥哥这样不怕传染给我吗?”
“你现在也这样了。”马嘉祺挑眉,缓缓开口。马嘉祺后来知道的,丁程鑫一切都是为他。再不抓,马上就飞了。他更凑近,温热的唇抵在丁程鑫下巴处,“我不怕。发烧,有我骚热吗,哥哥?”
马嘉祺嘴头上的功夫不差,足以让丁程鑫沉迷。
而一声声“哥哥”,只是调情的罢了。
“别亲了。睡觉。”
“好的呢,”马嘉祺更近,热气打在丁程鑫耳根,微微泛红,后两字的气音轻飘飘落在丁程鑫心上,两年前是,现在亦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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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6个字。
2024.7.27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