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肉眼可见的唯有厚厚的云层和闪电,依稀可以照亮周围环境,大雨倾打在芭蕉叶上,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穿梭在山林中,后面似乎是有人在追赶,雨水打湿了泥土,喷溅在男人的鞋子和衣服上,
“站住!”
男人的声音被雨水掩盖了一些,随后两人搏斗起来,最后只听到摔入水中的声音,
随后便陷入了沉寂,只剩下滂沱大雨……
陈宇被梦境惊醒,撑起身子,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不停地喘着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又是这个梦,这个梦已经伴随了他三年了。
他转头一看,才凌晨五点半,却已经睡不着了,打开灯和窗户,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天。
陈宇一时感到太阳穴刺痛,口干舌燥,拿了一杯水猛灌下去才压制住了那股刺痛。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陈宇“喂……”
等陈宇戎装待发,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披头散发的沈卿,穿着一袭杏色的睡裙,漆黑柔软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脖颈上带了一块水滴状的翡翠,浅绿色的翡翠更衬得她的皮肤白皙,素白的小脸还带着些许倦意,手里拿着水杯,眼神却直直地看他。
陈宇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头,轻声道,
陈宇“有案子。”
随后又看到沈卿光脚踩在地板上,白皙的小脚和地板形成鲜明的对比,能看清楚脚上的血管,陈宇不禁皱了皱眉,
陈宇“我不是说了不要光脚吗?”
沈卿抿了抿唇,
沈卿“快去忙你的吧,我知道的。”
陈宇手指了指她,给她一个警告的动作,意思是等他回来再收拾她。
沈卿回到房间,看到床边的毛绒拖鞋,撇了撇嘴,乖乖地把拖鞋给穿上,又坐到书桌旁,看着上面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她小时候和吴家一家人的照片,一张是她、陈宇还有吴振峰的照片。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喃喃自语道,
沈卿“哥,你到底在哪儿呀?”
另一边,味享餐厅。
云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问道,
刘恺华“毒品呢?”
陈宇“刘队,在这儿。”
陈宇指了指毒品,
陈宇“麻古,黄色的不认识,得拿去化验。”
刘恺华“在哪儿发现的?”
陈宇“哦,在里面,装淀粉的罐子。”
刘恺华看了看陈宇,
刘恺华“杨熠,收了。”
陈宇仔细地扫视着餐厅的后厨,不放过一丝可疑的地方。
外面的太阳光线从转的缓慢的排气扇透进来,一明一暗,灰暗角落中的残玉隐隐若现。
陈宇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块碎玉,手里不断摩挲着,只觉得在哪里见过,有种强烈的熟悉感。
破烂的出租屋里,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户里照进来,却始终驱不散里面的阴影和黑暗,脏乱的头发遮住了吴振峰的额头和眼睛,脸上还有未愈的伤,眼神浑浊,身上其他地方又新增了其他的伤。
他打开水龙头,看着水龙头的水逐渐装满破烂的洗手缸,快溢了出来,他伸手关掉,看到水的倒影中的自己——颓废,沧桑,憔悴。
突然倒影中又出现了吴刚的样子,一会儿又闪现出沈卿的样子,
吴振峰“爸爸,卿卿……”
话语中满含着怀念,他小心翼翼地伸手,但一触碰到,瞬间就消失了。
而吴振峰眸中的光也消失了,眼神变得狠厉。
沈卿准时到城郊的戒毒所上班,她现在是一名禁毒医生,走进戒毒所,恰好遇到刚上班的于大夫,眼神里满是调侃,
于大夫“沈大夫,你今天通勤时间花挺久呀?那位没送你来?”
戒毒所在城郊,而沈卿和陈宇住在城区里,两个人一起租的房子,本来沈卿原本上班的医院和公安局离得很近,两人上班都很方便,又都要租房子,所幸就一起租了。
不过后来她转到戒毒所工作,也没有换,想换陈宇也不同意,每天早上也先送她来上班,陈宇原就在禁毒大队工作,自然也认识于大夫,久而久之,于大夫就误会了。
沈卿笑了笑,
沈卿“他有案子,我早点起也能赶过来,于大夫住的近不也是踩点上班吗?”
于大夫忍俊不禁,
于大夫“沈大夫这张嘴啊,可真是一点都不让呀,唉,不过,这戒毒所又送进来了些人,看来我们也不轻松呀。”
沈卿脸上顿时没了笑意,毒品,这东西,果然令人深恶痛觉,却仍然有那么多人去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