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我
请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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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我们一起去巡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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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去仓库里寻找高中时用的课本去送给我刚上高中的妹妹,在寻找时无意间碰掉了一本厚厚的书,仔细一看,原来是高中毕业时的同学录,翻开的第一页,一张旧照片映入眼帘,是一位吉他少年。
我记得他,印象非常深刻,那是一位发着光的少年,那是我的十七岁,是我的整个青春。
那时我们的故事并不是人尽皆知,并不是闹的人声鼎沸,它平平庸庸,朴朴素素,我把它好好珍藏,陪伴着我走过每一年的春和夏。
十七岁时的盛夏里没有象征夏天的梧桐,也没有歌颂夏天的蝉鸣,教室里的风扇百无聊赖地卷着燥热的空气,埋头苦读的少年盼望着窗外凉爽的风与夏天的雨。
当时唯一可以放松的时间是第一节的晚自习,学校为了不让学生们压力过大而在这节课让学生们去操场上放松,放松的方式有很多,我和他便组成双人乐队,来为同学们也为我们自己缓解压力。
我们的乐队名字叫做“野草”组合,因为我们两个就如野草一般从这大千乐队中破土而出,这也象征着在校园中意气风发的少年们,与令人大声高呼的自由。
组合中就我们两个,他负责弹吉他,我负责唱歌,这种默契从我们初中时就结下了。
我们一般表演的都是五月天的歌曲,当时是最流行的,同学们最喜欢听的一首就是《后来的我们》。
“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
我享受和他一起表演的每一首歌曲,我喜欢同他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那时无所拘束,无忧无虑。
我们在周末时会聚到一起讨论音乐曲目,并且进行排练,他懂音乐,所以他总是耐心地教我学习唱歌,教我学习乐谱,教我弹钢琴。当时,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学会弹钢琴,到时候上台表演,当着所有人的面同他共同弹钢琴完成一首《梦中的婚礼》。
我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学会了弹钢琴,花费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学会了弹《梦中的婚礼》,最后在元旦晚会上与他共弹了一首《少女的祈祷》。
在元旦晚会的前一天晚上,我临时变卦,打电话跟他说表演曲目还是换成《少女的祈祷》吧,这首曲子我们两个都熟悉,不会出现差错,以防万一,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对我说晚安。
第二天的元旦晚会,我们即将登上舞台,这时我看着他身着白色燕尾服,款款向我走来,他站定在我面前,问我:“紧张吗?”
我抬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笑着跟他说:“哈哈,有点。”
他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手,跟我一起走向舞台,说:“别紧张,相信自己。”
我们走到钢琴前,坐下,深呼吸,准备好来一场壮丽又盛大的四手联弹钢琴演奏。
玉指轻扬,抚上琴面,琴声徒然响起,响彻整个礼堂,一串串灵动跳跃的音符轻轻划过,自由地舞动着。
一曲落幕,掌声雷动,一片叫好声不绝如缕,可是我只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真棒。”
我笑着转过头,但突然愣住,他……他离我太近了,近到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那颗恰到好处的痣,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我连忙转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看着台下的观众,笑着点头:“嗯。”
那时也许那是一个秋天罢,可我怎么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下台后,我们两个走到属于台下属于我们的位置,同班同学一直激动地冲着我们两个鼓掌,他在我后面用一只手臂把我圈住,避免被那些手碰到。
我们两个落座后,张真源的好兄弟陈旭调侃道:“呦,这小两口他们弹得真不赖。”
我惶恐地看向陈旭,连忙摆手对他说:“别别别,大哥,别误会,我们只是搭档,像凤凰传奇那种搭档。”
张真源伸出拳头假装要打陈旭:“说什么胡话呢!”
陈旭连忙示弱:“大哥大哥别真打,错了错了。”
张真源转过头对我说;“他说的你别在意,开玩笑的。”
我大笑着说:“没事没事。”
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我,让我穿上,说我别感冒了,我开心谢过,穿上那白色外套。
美好的一天就这样落幕,我们伴着黄昏奔向自己的家。
日复一日,书本随着时间慢慢变得沉重,当时看着师哥师姐们陆续毕业想着高考离我们还很遥远,但如今我们变成了师哥师姐,迎来属于我们的高考。
我眼看着时间越走越快,找了个时间问张真源想要报考的学校,他面不改色地说:“伯克利音乐学院。”
我不自主地瞪大双眼,吃惊地问他:“你要出国?”
他笑了笑:“嗯。你呢?”
我有些失落地回答他:“我想考中国政法大学,我要做个律师。”
“律师挺好的呀,你这么能说会道,会有个好前途。”
是啊,会有个好前途,只是未来我们会殊途陌路。
我没再说什么,自从到了高三下学期,我们就没再玩乐队了,那节活动课依旧是活动课,但是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埋头读书,生怕落下了一个知识点没有瞧见,我与他也渐渐疏远,我有些害怕,怎么一起玩了四年半乐队的人只是因为一场高考就慢慢疏远了呢,后来我想,也许是选择的道路不同吧,他要继续他的音乐梦,我要开启生活新篇章。
终于熬到了高考前一天晚上,我正在拼命复习着语文,突然微信有消息,是张真源,他让我早点睡,明天去考场别迟到。我给他回复了个好,他跟我说晚安。
张真源和我是一个学校考试的,在进入考场的前一分钟,他对我说:“加油,相信自己。”
在高考结束后的那晚他跟我说:“考完就去放松放松,别再想考试的事了,相信自己。”
在出分的那天,他打电话跟我说:“一定能过,相信自己。”
他料事如神,真的过了。
在他去机场的那一天……我没去送他,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挂断的前两分钟跟我说:“你要努力成为一名好律师,等我回来一起去巡演,相信自己。”
我没说话,电话挂断后,我在微信上回复他:“等你。”
自那之后,我们不再频繁地联系,但是偶尔还是会视频通话,他给我看那里的风景。
伯克利音乐学院我没真的去过,但那里的秋天有人带我看了五次。
后来他出名了,被人们所熟知,在他们口中听到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时,心里会骄傲,但也不知为何郁闷。就好似自己发现的宝藏最后平分给大家,每个人都如获至宝,但这样想想还是挺好的,宝藏该发挥它的价值,张真源也该因为他坚持他那艰辛的音乐梦而发光,但他拼命的过程只有我才知道,想到这,心里平衡许多。
他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会看,但去过现场的演唱会只有一次,但就是在那次现场,他再次唱了《情话》,对我来说是再次。
我又想起那年夏天躲在音乐室里,听他唱《情话》,他酷爱唱歌,有时间就拉着我唱歌给我听,不计其数,但我印象最深刻还是《情话》,因为当时他坐在桌子上,手里弹着吉他,在这间充斥着阳光的小房间里,他边唱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向我诉说着我喜欢你。
思绪回到现场,他已经唱完,我听到他说:“我高中的时候也唱过这首歌。”
底下的观众起哄说:“唱给谁!”
他故作深沉地思考一番:“唱给我的音乐人。”
底下观众一阵惊讶。
我看着台上的他跟粉丝们互动着,笑得开心。
华不再扬,如今已再找不到十七岁时的晚风,但十七岁时的你从未改变。
世界沧桑变幻,而你,一往无前。
青春期的感情是真的脆弱,会因为短短的一句话眼泪就断了弦。
演唱会画面逐渐模糊,思绪回到仓库,我把同学录放好,走出尘封的记忆。
这时微信铃声突然响起,我打开手机,看那条消息:
“演唱会我准备完了,巡演你负责唱歌,我只弹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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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彩蛋,会陆续发出来。
本文的灵感来源于(也就是同学录里的那张照片)

文笔尚未成熟,请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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