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明白,这娇嫩的初冬,摇晃着暖阳的影子挂在泛霜花的窗边,阳光包裹着像玻璃珠子一样晶莹剔透的冬,怎么会那么的叫人迷恋。
只是倚靠着窗,捻起一朵碎碎的霜花,冰凉的触感里全是暮冬的味道,这总能让人想起毫不相干的事物,想起梨花影,想起旧衣衫,泉水声,笔砚和覆盖白露的墨瓶,一首诗,一篇词,一赋曲,又好像都有联系。
只是把霜花推开,沁出细细的流,在清澈里看见冬,看见清雪,看见漫天的风雨琳琅和一段段的光阴。
初冬,像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披着一身的诗,走过漫漫长夜,悠悠长亭,青青石桥,坐在月下,在梦下作诗,在冬中吟诵。
人总有点心事,他们管这个叫做心石。
我想是的,等哪天哪天这块心石被一个跨过风雨前来救赎的人打碎了,就会开出花来,细小的,白嫩的,像白露,像雨滴,像所有的春暖花开。
怕是初冬也有心事吧,所以才会飘雪,才会结霜,春会是那个跨过风雨的人,等待春光洒满天,心石悄然碎开,溢出满满当当的希望。
我在等那份春光,在等那份希望,在等所有的光亮。
我知道光亮是会到来的,只是太微弱了,又或是太娇嫩了,像这个冬一样。
柔弱的初冬像一封深情的书信,手写着过去的冬天,憧憬着来年的春天。
让云去回信吧,用溪水,用玉兰花,用山山月月,用屏风上的花开花落,用帘幕边的流苏吊坠。
我们走在这条融水浸过的青石路上,屋檐上的冬滴滴答答,井盖上的冬滴滴答答,你是否也能听见,茶杯空时轻叹这光阴比冬娇的无奈?
我也开始理不清思绪了,初冬像一部书,融雪是段段文字,细嫩的花是标点,我们的脚步是韵脚,等啊,等春把世俗的人间照的通亮,把所有的劫难用二十四桥下的月光洗的纯净,把阳光和雨露,希望与明媚写作词牌名,挂在屋檐上摇摇晃晃,让清风明月去吟诵,让春色满园去清唱。
怕是不明白的吧,这娇嫩的冬叫人怜爱的原因,又好像是摸得清的罢,大抵是因为看见了春天的光,霜花被推开出新的轮廓,摇摇晃晃的光影里看见她虔诚的祝愿。
--Xu咘咘
“新的一年即将开启,冬会过去,春会到来,我们的希望明亮如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