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烟火大会这天的暮色刚漫过城市，家里的灯光就暖了起来。王昭君正低头整理裙摆，李白就倚在门框边，指尖转着车钥匙，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好看吗？”王昭君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浅浅的笑着问。

李白手里拎着一件薄外套，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好看。”

玄关的钥匙串轻响，两人并肩出门。夕阳把合租屋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两人的身影叠在一处，暖融融的。

李白把车停好，下车时将外套递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晚上江边风大，穿着吧。”

王昭君抬眼，指尖触到外套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拒绝，只伸手接过披在肩上：“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李白笑了笑，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两人都顿了半秒，又默契地移开视线。

到了烟火大会现场，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江风卷着人声扑面而来，两岸的灯串亮成星河，摊位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远远就看见一群人闹哄哄地聚在路口。

“哥！昭君姐！”玄策扒着栏杆喊，差点被守约拽回去，“你们可算来啦！云缨和赵怀真他们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

王昭君浅浅笑了笑，并肩和李白往人群走。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守约带着玄策和亚连，澜去买小吃，烤肠、棉花糖、糖炒栗子拎了满满两手，亚连接过烤肠就咬了一大口，含糊地冲守约道谢，活力满满得像个没长大的少年。

几人又跑去套圈，又往飞镖摊跑，一群人瞬间散开，各自玩闹，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给李白和王昭君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王昭君停在一个卖星灯的摊位前，指尖轻轻碰了碰挂着的小灯，暖黄的光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

“喜欢？”李白低头问。

她摇摇头，却没收回手：“就是觉得好看。”

李白没多说，直接付了钱，等她转身时，把那盏星灯塞进她手里：“喜欢就拿着，晚上亮。”

王昭君愣了愣，指尖攥住微凉的灯壳，耳尖更红了，只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着，王昭君的目光停在不远处的糖画摊前：“我们去看看那个吧。”

糖画师傅正用熬得透亮的糖浆在石板上作画，甜香漫开。王昭君看得入神，指尖轻轻点了点石板上的兔子图案：“这个好看。”

“要一个兔子？”李白问着，已经掏出手机付了钱。

糖画师傅手起糖落，没一会儿就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递到王昭君面前。她接过，糖丝晶莹剔透，甜香扑鼻。

“你也来一个？”她举着糖画递到他嘴边，“尝尝？”

李白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甜意从舌尖漫开，目光却锁在她脸上：“甜。”

王昭君的耳尖瞬间泛红，收回手。

沿着江边往前走，路过一个捞金鱼的摊位，王昭君的脚步顿住。看着玻璃缸里游来游去的小金鱼，她眼里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好奇。

李白拿过网兜递给她，“玩一下，捞捞看。”

王昭君的动作很轻，却总在网兜碰到水面时惊跑金鱼，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眉头微微蹙起。李白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的手，握着她的网兜，声音在耳边轻得像风：“要慢一点，等鱼游过来再轻轻捞起。”

他的体温透过后背传过来，清冽的气息裹着她，王昭君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呼吸都放轻了。在他的引导下，网兜稳稳捞起一条橙红色的小金鱼，落在水桶里。

“捞到了！李白！”她眼里亮起来，像个得到奖励的孩子，回头时撞进他含笑的眼底，才惊觉两人的姿势太过亲昵，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红得发烫。

李白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