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陆恨不得抱着这枚玉璧喜极而泣。
天知道他每次被赵高关在幻境里时有多无助!
虽无性命之忧,可谁家好人愿意时不时就关进去坐牢啊!
就算只是在里面睡一觉就会有甘罗或者老板来捞人也不行!
苏北陆两眼发光:“师傅,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傅。”
闻言,甘罗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翘。
他握住苏北陆的手,认可:“我师傅就是你师傅。”
青衣道人忍不住啧了一声。
自家徒弟这腻歪的模样,还真是不同寻常,有几分儿时小屁孩的可爱模样。
脑海中浮现甘罗儿时那张婴儿肥小大人不苟言笑的小俊脸,青衣道人的眸色柔了几分。
说起来,他可是结结实实养了甘罗两次,现实中一次,涅罗盘的轮回中一次。
这待遇,在他养过了小屁孩中,也就甘罗能有,赵高也不能与之相比。
想着,青衣道人伸手攥住甘罗的脸颊捏了一捏。
怎么就这么快呢?一转眼又长大了。
甘罗身体瞬间僵住,耳垂发红,恼羞成怒:“师傅,你别闹了!”
“哎呀呀,阿罗真是越大越嫌弃师傅了,明明以前......”
青衣道人松开手,语气促狭。
甘罗一脸无奈:“以前也不行,是你非要强行对我上下其手......”
“师傅,你都多大的人了,玩心还是这么重。”
说着,甘罗转头对上苏北陆眼巴巴的眸子,语气更加无奈:“北陆,不可以......”
苏北陆的眸光一瞬间暗了下去:“真的不可以吗?”
甘罗:“......”
甘罗叹了一口气,伸手措不及防地捏了捏苏北陆的脸颊,手中的肌肤白皙细腻,甘罗忍不住轻轻摩挲。
苏北陆脸色瞬间爆红。
白露冰冰凉凉的蛇身缠绕在苏北陆的手腕处,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青衣道人嘴角噙着笑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甘罗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迅速收回了手。
抬眼,甘罗对上师傅揶揄的嘴唇,好看的薄唇抿住,强装镇定。
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弟还有如今这格外生动的一面,青衣道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算时间,面前的徒弟不过舞象之年,尚未加冠,情窦初开,情难自抑亦是正常。
奈何自古情劫难渡......
一眨眼,面前面容青涩好懂的徒弟好像就变成那个千年之后行事周全、心思捉摸不定的哑舍老板,各有各的可爱之处。
面前的情劫,又何尝不是他的,有因才有果。
青衣道人站起身来:“时候也不早了,为师得先离开了,你那大师兄,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可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
闻言,甘罗欲言又止:“师傅......”
话到嘴边,甘罗咽了回去,沉声道了一句。
“师傅,保重。”
苏北陆附和点头:“师傅再见。”
青衣道人嘴角勾起,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弯下腰在始终缠绕在苏北陆手腕上的小白蛇头上点了一点:“你呀,不肯跟我走,那便留在此处好好历练一番吧。”
起身,青衣道人的目光在甘罗和苏北陆身上游走了一瞬,语气意味深长:“不论来处,不问归去,既有缘,随心而动即可。”
甘罗眸光剧烈波动了一瞬,声音晦涩:“师傅,谢谢,弟子谨记。”
苏北陆听得一愣一愣的。
待青衣道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苏北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青衣道人对他们的认可和祝福。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充斥了整颗心脏。
苏北陆不是不清楚他和甘罗之间的重重阻碍。
这个世界的真实与虚假混乱着每一个人的认知。
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彼此。
并且,还获得了对甘罗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的祝福。
苏北陆转过头,眉眼弯弯,眼中跳跃着光芒:“甘罗,我好开心。”
甘罗楞楞地看着他,软下去的眸光一点点地变得柔情似水。
下一瞬,他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