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我不是……在客栈吗?”苏北陆疑惑的抬起头,他感觉自己在幽暗深远的环境中走了很长一段路,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是一座古亭,一潭池水,花开月下,树映池中,一堆对才子佳人相聚在亭中,那少女笑语嫣然,秀丽的脸上显出两团羞涩的绯红,期期艾艾的问道:“顾郎,我年纪也不小了,你何时……”
那少年信誓坦坦,情深意切:“阿如,你等我三个月,我一定来娶你。”说完,从身上摘下一块配饰,那是一块红玛瑙带钩,正面的深红色,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隐隐现出水波状的天然纹理,背面却是呈絮状结构的青黄色,钩首则呈鸭嘴型,腹部呈半圆形,表面略鼓,背面齐平,正中是较大的圆柄状钮。苏北陆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但看模样也看得出是玉带钩中的精品,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过对于这对有情人来说,这块红玛瑙带钩是她们此刻爱情和誓言的见证。
少女双眼含泪,眉目含情,轻启朱唇:“好,顾郎,我等你。”
……
“新郎官,该下马了。”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北陆头疼的醒过来,人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道:“我不会骑马。”只见自己正手拉缰绳坐在马上,漆黑死寂的夜中屹立着一座玲珑古宅,数不清的红灯笼高高挂起,模模糊糊看不清面容的丫鬟小厮守在宅前,一阵霹雳吧啦的炮响,有人高喊:“新郎迎轿!”
苏北陆恍惚的被人搀扶下马,不满的说道:“平常都是他带我下马。”你们都没他好。
接着虚掩的大门打开,一对夫妻搀扶着新娘跨出台阶,明显是新娘的父母,正叨叨絮絮满脸不舍的嘱咐着什么。
苏北陆使劲的拍了拍脸,可整个人还是混混沌沌的,像是鬼压床一般怎样都醒不过来,耳边传来的声音都模糊不清,只能明显的听到新娘的父母在说什么“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的话。几个丫鬟捧着红烛、明镜,迎着新娘上了花轿,苏北陆恍恍惚惚想:“半夜迎亲,怕不是鬼。”这样心中想着 却没有半点惧怕,身为医者,古怪的事情已经见多不怪了。
苏北陆身体像是被控制似的,按部就班的走完了整个流程,接着一声“顾郎”唤醒了神智。
苏北陆回过神,正坐在婚床上,到处可见红底的喜字,在红烛幽幽的灯火下显出一种别样的阴森。
“顾郎?”新娘疑惑的出声,露出一张精致秀丽的脸庞,还能清晰的看见少女眉梢嘴角的喜悦欢愉,但凡主角不是自己,这都是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苏北陆卡壳了半响,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当下这种情况,这新娘明显就是第一幕在亭子里与顾郎约定终身的怀春少女,如今看来现在那名被称呼为顾郎的男子应该是如约迎娶了,但是为什么我会成为顾郎呢?会不会是婚礼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又或者其实她的顾郎根本没有遵守誓言来娶她?苏北陆脑子里一团乱,对上新娘期待疑惑的目光,磕磕绊绊的问道:“我真是顾郎吗?”
新娘秋水般潋滟的双眸深情的回应道:“你当然是顾郎,是我……心心念念的顾郎。”
接着自然自语温声说道:“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顾郎,我等了你一月又一月,一月又一月,我们约定好了的。”
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更将她的美丽温婉放大了几分,可苏北陆却只觉无端端的遍体生寒,甘罗,你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