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逸才问的直接,华卿答得也直接,在她眼里术法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人才会有善恶之别。
这种观念,放在当今的时局里,其实与正道理念格格不入。
可华卿不会改,她的出生就决定了她对正魔两道,只论迹而不论心不论身份,要是论身份,那她认识的人有不少都是悖逆天道的灭世正道。
因此,华卿并不觉得自己会控魂驭鬼有什么不对。
“说是以魂补魂也对,虽然我并没有真正操作过。”


“你可知道,这对正道而言就是邪术。”
萧逸才神色凝重地告诫华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他自己已在正道的悬崖边摇摇欲坠,却仍不愿看她一步踏错,坠入泥潭。
“有位故人曾说:虽修非常道,但行正义事。这个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的,灰色才是世俗的常态,我无愧于人,亦无愧于心。”

华卿听出了萧逸才语气中的担忧,脸上那抹散漫的笑意也随之敛去,她正色看向他,认真地开口回答。

“话虽如此,但真到东窗事发的时候,没有人会听你的解释,你的任何说辞,在他们看来都是狡辩,没有人会相信,届时你该如何自处?”
“我不需要给他们解释,也不需要他们的相信,只要我的实力足够强,他们就会乖乖听我说话。师兄,你要记住一句话,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说着,躺在摇椅上的华卿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一道细碎的黑气裹挟着一张鬼牌,倏然出现在她的指尖上。
“鬼牌,其中储存着由死者转的傀儡,傀儡按由差到好分为鬼傀、人傀和冥傀三种。至于死者和灵魂,我通常会采用罪大恶极之人,因为他们身上的业力深厚,又足够凶残,灭了也不影响我自己的修行。”

华卿用法力操控着鬼牌,轻飘飘的飞到萧逸才面前。
看着黑漆漆的牌面,冒着阴邪的鬼气,还画着神秘符号的鬼牌,萧逸才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这东西不会反噬吗?”
“普通人可能会反噬,但我的修为深厚神识高,基本没有什么反噬。”

华卿轻轻一招,鬼牌又飘回到自己面前,然后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在鬼牌上一点,鬼牌就化作黑雾彻底消散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华卿从躺椅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便不再理会师兄,转身上了二楼,回寝室歇息去了。
萧逸才目送华卿离开,但他却没有走,而是走到一楼的客房里暂住。
次日 一早,华卿没有起来,倒是萧逸才已经整理好心绪,又恢复到往日里温润和煦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他昨夜兽化后的疯狂。
萧逸才为华卿备好朝食,以法力温着,留下书信置于案上,这才悄然离开映心潭。
华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随手施了个清洁术,将自己打理清爽,这才缓步下楼。
桌上摆着备好的食物,撤去保温的法力,饭菜依然温热。
华卿用过膳后,将近日在各脉布阵的阵法图整理妥当,而后携图前往掌门居所,找道玄禀报相关事宜。
玉清殿内,掌门凝神翻阅阵法图,不多时便将改进后的护山阵法熟悉透彻。
他目光如炬,指出此前阵法中的几处薄弱之处,逐一加以询问,华卿对答如流讲述了弥补改进的办法。
道玄闻言,对此很是满意,收好阵法图后,才说起其他事情。

“你去看过陆雪琪和张小凡,可知他们的伤势如何了?”
“两人伤势不轻,如今估计已经苏醒,但想要完全养好伤势,少说还要再修养十来天。”


“如此便好,等他们修养好身体,你们就一同前去风回峰,找你们曾师叔开启乾坤九仪鼎,为你们传功。”
“是,弟子知道了。”


“不过在传功之前,还要对张小凡再测试一次,看他体内是否有魔教功法。”
提及这一点,华卿就想到张小凡体内有佛门功法,不知道会不会被探查出来,查出来不知又会是什么后果?
“掌门,弟子有事请教。”


“你说。”
“一个人一生是不是只能修炼一套功法,不能同时修炼不同教派的不同功法吗?”


“当然不能。”
听到华卿如此询问,道玄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因为他是坚决不会同意门下弟子修习外界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