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螣蛇踉跄的站起身,抬眸看向玲珑,他的眼中神色沧桑疲惫,不复旧时单纯天真,也没了往日的肆意乖张。
明明还是同样的脸,眉宇眼角处却添了几道岁月的痕迹,容貌依旧年轻,周身气势却苍老如枯木。
玲珑(九号)“你是螣蛇,你怎会变成如此?”
螣蛇神君“帝君,是属下对不起您,今日这一剑合该就我受着。”
昊辰“螣蛇,你在说什么?”
昊辰灵台未明,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何事,面对螣蛇的请罪也是不明所以。
两人都没有回答,玲珑身形如电,疾掠至昊辰身后,素手凝指如剑,精准点向他昏睡穴,指尖触及穴位的刹那,似有微芒流转。
昊辰身形一滞,意识迅速沉入混沌,她旋即侧身揽住他绵软垂落的身躯,双臂稳稳托住其踉跄之势。
指尖落在他的脉搏上微颤,在确认他是否安好后,才又将视线落在他处。
玲珑环顾四周,额间天眼如利剑破开眼前迷障幻境。
玲珑(九号)“定坤,九天玄火,给我破了这处幻境!”
九天玄火狂啸着缠绕定坤剑身,水蓝色剑芒与幽蓝色雷光火焰交织翻涌,化作万千流光剑影。
这些剑影在空中疾速旋转凝聚,须臾间融合为一柄擎天巨剑,剑锋吞吐着毁天灭地的能量,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当空斩落!
"轰"的一声巨响,整片幻境空间如镜面般崩碎,无数光屑伴随着炽热的气浪席卷四方。
随后一颗发着光的乳白色宝珠,从破碎的阵眼中显现,其上弥漫着纯粹的妖气,似幻似雾,又有七色彩光璀璨生辉。
玲珑(九号)“怪不得幻境如此真实,原来是一颗万年蜃妖的内丹做阵眼。”
蜃珠轻轻落入玲珑掌心,触手生凉,珠身流转的彩光如晨曦穿过薄雾,柔和却不耀眼,在她指缝间投下斑斓的光晕。
玲珑(九号)“如此幻境,布阵者既可以提前按着剧本布置幻境内容,又会随着入阵者的所思所忆变化后续场景,幻境会更为真实,更为不可掌控,所以更难以解开。”
幻境被破,一声愤怒的鸟鸣传来,金翅鸟冲天而起,振翅盘旋,金色的尾羽上沾染着浑浊不明的黑气。
禹司凤(羲玄)“明明只差一步,为什么还是失败了?为什么?!”
他胸腔中翻涌的怒火化作一声撕裂般的质问,那声音里裹着灼人的愤懑与撕裂的痛楚,既像是对着苍天发出震天的诘难,又似在灵魂深处与自己对峙质询。
禹司凤(羲玄)“螣蛇,你为何要背叛璇玑?璇玑待你不薄,你为何帮昊辰挡剑?”
螣蛇听闻此言,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眼底瞬间凝结出一层薄霜般的寒意。
目光如冰刃般锐利,毫不掩饰地刺向半空中那个孑然而立,背生双翅的男子:禹司凤。
螣蛇神君“我本就是帝君养大的,万年前若不是被你所困,强行将我与褚璇玑契约主仆,我又岂会背叛帝君,险些害的帝君陨落。今日,若是能以我之命护卫帝君转世,纵然身死,亦是心甘情愿。”
话落,只见螣蛇周身鳞甲爆发出刺目金光,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如龙吟般的嘶鸣,庞大的蛇躯骤然舒展,凌空盘旋成双翼蛇身。
它挟裹着飓风骤然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闪电般扑向禹司凤,蛇信吞吐间,与后者战作一团。
蛇影翻腾,鸟羽纷飞,二者在半空中纠缠翻卷,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气浪。
清越的鸟啼与低沉的龙吟相互交织,时而如金石相击,时而似风雨交加,掀起阵阵响彻云霄的嘶鸣。
地面,已经恢复所有记忆的玲珑,也就是华卿,带着昏睡的昊辰,目光锁定楚留香所乘的船只,便飞身越到那艘船上。
幻境已破,但柏麟的历劫还在继续,所以华卿只能暂时封了他的记忆,包括幻境中发生的一切,也都被封印起来。
楚留香“你现在是战神,还是?”
看到华卿回来,楚留香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谨慎的先询问了一句。
华卿“我是华卿,这一世也只会是华卿。”
华卿轻轻抬眸,眼波流转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她眉眼间的明媚依旧如初,并未因先前在幻境中的事显得疏离。
瞥见众人恍若隔世的怔忡神色,华卿纤长眼睫如蝶翼收拢,悄然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察觉到华卿仍是记忆里熟悉的样子,众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不约而同地暗自舒了口气。
待情绪平复,便默契地一同朝她缓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