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门距离山脚下还有段距离,两人默默走在路上谁都不说话,总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所以玲珑就找了个话题说。
玲珑(九号)“咳...昊辰师兄新升掌门,本该说句恭喜才对,但偏偏在这个最糟糕的时机,师兄这掌门不仅没有喜,反而要收拾这一堆烂摊子。而且这烂摊子还是因舍妹惹出来的,作为她的亲父亲姐都没能解决麻烦,反而是让你这个同门师兄来处理,实在惭愧,我应该向师兄致歉才对。”
说起这掌门之事,玲珑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惹事的是自己亲妹妹,可当爹的是管不住女儿,而她这个当姐的事压根不想管。
反倒是昊辰这个当师兄的在处处操心,以前操心一个人的事,现在要操劳一整个少阳派的事,真是可着他这一个弟子使劲使唤,要换成别人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若昊辰只是少阳派弟子,而不是柏麟下凡,估计也和恒阳真人一样,对褚璇玑失望透顶后,就彻底撒手不管了。
可昊辰带着柏麟渡回战神的使命,所以才会一再的替褚璇玑收拾烂摊子,哪怕心里气的要死,哪怕被褚璇玑误会或讨厌,也得耐着性子继续去管。
昊辰“虽然师父已经将褚璇玑逐出师门,但她毕竟是战神转世,若是再不加以教导,恐怕她的心就彻底偏到妖魔那边去了,所以即便是心里再多失望不满,也不能放纵褚璇玑和禹司凤走到一起。”
玲珑(九号)“九世情劫,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禹司凤的前世用了九世情,九条命,才硬生生换来战神这一世的回眸相爱。就冲这股狠劲,无论是褚璇玑还是战神,都逃不开这场情劫的束缚,想让他们两个分开,除非再来个九生九世,甚至更多才行。”
昊辰“若玲珑师妹是战神,是否也会陷入这场情网之中?”
玲珑(九号)“我哪里会知道?我又没有亲身经历过,怎会知道其中滋味?不过,我曾在凡间听过一句诗,是描述爱情的,我觉得很美。”
玲珑(九号)“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一首奇怪的诗从玲珑口中吟诵出来,说是诗,却没有时下赋诗所必要的词语对仗,声韵句式排序,听着更像是词。
只是这首诗言辞直白,虽然以物喻人,却大胆的说出理想中的情爱模样。
不是凡间的男尊女卑,或痴缠缱绻,也不像褚璇玑禹司凤那样自我感动式的牺牲,又难舍难分,也没有司命破本子里写的那样婉转旖旎,却又跌宕起伏。
可昊辰听着这首诗,心中第一次发现情爱原来也有美好的时候,原来的情爱的存在,是为了让橡树和木棉相互扶持,更加健壮的成长。
而不是像褚璇玑禹司凤那样,一个为了情爱放弃责任,背弃家族师门,另一个则是丢名舍命,整天要死要活,连带着周围的人也跟着尽数被牵连,还落不得好下场。
玲珑(九号)“我不喜欢像禹司凤前九世那样,每一世都卑微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战神能够记住他,遇事不坦白不沟通,而是自我感动的牺牲付出,也不管战神知不知道,需不需要,都得承接下他这份情,不然别人就会抨击战神忘恩负义。我认为的爱情,应该像诗里写的那样,势均力敌,齐头并进,分担风雨,共享晴空,进可相依相伴,退能独木成林。”
昊辰“从前便听掌门师叔说,玲珑师妹天资聪慧,修为过人,如今看来玲珑师妹不仅资质不凡,且洞若观火,清醒自持。在师妹这个年纪来说十分难得,便是许多人活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没有师妹你这般通透慧悟。”
昊辰似是欣慰的浅笑说道,玲珑看着昊辰的表情,总感觉他话中另有深意,只是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也没再追问。
玲珑(九号)“昊辰师兄说笑了,这都是听别人说的,我不过是拿来借鉴一下而已。”

作者碎碎念诗句来源《致橡树》,是舒婷创作于1977年3月的爱情诗,是朦胧诗派的代表作之一。 作者通过木棉树对橡树的"告白",来否定世俗的,不平等的爱情观,呼唤自由,平等独立,风雨同舟的爱情观。
九号我觉得这样的爱情真的挺美好的,完全不是剧里禹司凤那样舍我式的牺牲付出,无论别人是否愿意,都要被破接受他的爱,已经有些道德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