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去管褚璇玑,自然也不会管着钟敏言,可钟敏言却时常来找玲珑,总是邀请玲珑出去玩,但都被她拒绝。
大概是上几辈子都玩乐够了,以至于玲珑对逛街购物提不起太多兴趣,如果不是有所需要,玲珑是不太愿意上街的。
而且古代的街市虽然也算热闹,可这种场面只有在大都城才能看到,望仙镇就是个小镇子而已,街市上的东西大同小异,常年不变,看一遍也就够了。
比起无聊的上街踩路,玲珑更愿意去修炼睡觉。况且,玲珑还答应了为女鬼伸冤,所以就没有和钟敏言他们出去游玩。
玲珑找到女鬼的买家,对,那种人家都不能称之为夫家。那户人家的母子两已经知道女鬼的尸体丢了,但是他们也没有多想,毕竟上一个被打死的女人并没有闹出过事来。
没了一个任打任骂任劳任怨的“媳妇”在,家务活自然就落在当母亲的身上,不过那个老虔婆年纪大了,又两三年不做家务,所以啥事都做不好。
老虔婆的儿子都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人,每天也是靠打零工挣不下几个钱,回到家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所以母子两也是整天吵吵。
都说鬼怕恶人,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尤其是杀害自己凶手,本身有戾气能阻碍鬼魂靠近。一些鬼魂如果不是成了厉鬼,或者怨气过重,一般是不敢靠近杀害自己的凶手。
这也是为什么鬼魂寻仇时,喜欢先制造恐怖气氛吓唬人,就是为了吓掉凶手的胆气。人在惊恐之时体内阴阳之气失衡,阳气下行,精气泄露,时日一久就会头昏脑涨,浑浑噩噩,此时鬼魂才能更容易接近人身。
玲珑就是利用这一点,直接给他们母子下了点泻药,作用除了能跑半天厕所,还能让身体血气虚弱,精神恍恍惚惚,这样女鬼更容易去找他们复仇。
随后的两天,每天晚上,女鬼在他们家里作天作地,白天就附在老鳏夫身上,让他精神不振,身体日渐消瘦,当然那个老虔婆女鬼也没有放过。

就这样过了三天后,老鳏夫实在受不了了,就去了府衙自首。可在古代,男人打媳妇是常态,在男尊女卑的社会环境下,夫妻相互犯罪时基本上都是“同罪异罚”。
妻子打丈夫只要敢动手,不论伤势如何就是杖一百,而丈夫打妻子只有严重到打折了一处,才会杖八十,打成重伤才杖九十,并徒二年半。
只有丈夫把妻子打死了,才判丈夫绞刑,但前提是明媒正娶,有婚书、媒婆作证的正妻。如果是小妾被打死了,顶多杖一百,徒三年。
像女鬼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正妻,连个妾都不是,就是一个买来的私人财产,是个丫鬟而已,打死不犯法。
所以这个案子虽然府衙接了,可顶多是在公堂上斥责一顿,然后缴纳个罚金而已。当然要是交不起罚金,肯定是要关几天,但这种处罚对于女鬼所受的伤害来说,简直轻到不值一提。
路人甲“我父亲就是秀才出身,我虽然不了解什么律法,却也知道这世道就是如此夫尊妻卑。可是我还是不甘心,他不过才关几个月而已,而我却被虐打了三年,最后惨死,我不服!”
女鬼本来是想直接弄死这刻薄寡恩的母子二人,但玲珑提议让他们臭名远扬,所以才在梦里威胁他们去官府自首。
但如今的律法已不是玲珑为女帝那朝的律法了,近八百年时光的物换星移,多少人才辈出,思想理论也在随之变化。
本朝自建都立朝起,鉴于前朝旧史有女帝掌权女官执朝,为杜绝女子干政,上行下效倡导以女子无才为美德,还逐渐女子推出更为严苛的贞洁观念。
在这种大环境下所制定的律法,在相同的斗伤程度下,法律对妻子的处罚,远远重于对丈夫的处罚。而这种“同罪异罚”更是将“夫尊妻卑” 体现得淋漓尽致。

玲珑(九号)“是我对本朝律法错估了,本想着借官府手段惩治,不仅让他们脸上无光,也能震慑其他人,结果却是这样轻拿轻放的结果。罢了,你若是想亲手报仇,我也不阻止你了,不过提醒一点,亲手报仇后,你以后转世可能会困难一些。”
路人甲“在这样的世道里当女人,活的还不如一头畜生有价值。”
玲珑(九号)“看来你自己心里有数,那你就去吧,报仇后我会送你离开。”
路人甲“我还不能走,还有那些人贩子没有解决,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玲珑(九号)“根据你的线索,人贩子那边我已经查到一些线索。鉴于官府这边的不靠谱,那边我们自己动手吧。”
人贩子和人牙子虽说一字之差,但实际没有区别,都是买卖人口,只不过有些人牙子是持有官府凭证而已。
路人甲“好,多谢仙长。”
玲珑(九号)“不必,银货两讫而已。”
在老鳏夫被抓进大牢的当天夜里,女鬼没有进入他们母子的梦里折磨他们,而是直接在身体上虐打,下手又狠又重。
女鬼把自己身上伤痕,一条不少的打在老鳏夫身上,直至他断气为止,同样老虔婆那边也是如此。
他们死后,玲珑直接打散他们的魂魄,省得他们下辈子继续作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