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发走褚璇玑后,玲珑正要准备回房去,刚走出后山,就遇到迎面过来的昊辰,眉头不由的微微一挑。
玲珑(九号)“见过昊辰师兄。”
昊辰“玲珑师妹,好久不见。你我同为少阳派弟子,师妹不必如此疏离。”
玲珑(九号)“是,昊辰师兄可是来找璇玑的?她应该是去找钟敏言去了,并不在后山桃林。”
昊辰“我是来找师妹你的,听说几年前便下山历练了,如今看来,你的修为已是精进不少,恭喜。”
玲珑(九号)“师兄谬赞了,不过确定增强了一些实战经验,比起在山上日复一日的刻板练习,在山下更需要随机应变的能力。”
玲珑回答的真真假假,但对昊辰却不由的心生警惕,不明白他找自己干嘛,他应该去盯着褚璇玑才对。
昊辰“之前师妹在顿悟时,曾说不愿成仙,原因是因为不喜欢冷冰冰的天界,师妹何以如此结论?”
玲珑(九号)【这是之前说漏嘴了?】
玲珑虽然心里反思自己的一时大意,但面上还是淡定的说着真真假假的话,试图把这个小破绽忽悠过去。
玲珑(九号)“难道天界不是冷冰冰的?世人常说:修仙要清心寡欲,六尘不染。别的不说,就说旭阳峰,主修便是大道无情诀,所以旭阳峰整体也是那种整洁却又冰冷的感觉。房屋院子简单质朴,弟子们往来之间克己复礼,虽然给人谦谦君子之风,但也有难易亲近的疏离感。在凡间的修行者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天界,想必比旭阳峰更加疏离更加冰冷。”
玲珑(九号)“所以比起清冷的天界,我更喜欢热闹繁华的人世间。不过,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人生百年,变数繁多。在山下的这两年,我见过很多人,年轻时桀骜不驯,轻狂恣意,年纪大了后,反而更喜欢安静平淡的生活。毕竟我还小嘛,正是年少轻狂,恣意风流的年纪,这繁花似锦的万丈红尘,才是我的主场,鲜衣怒马才是我的性格,如此方不负韶华。”

昊辰闻言心中猛然一荡,仿佛平静多时宛如死水的海面,在此刻翻起滚滚巨浪,有种特别的感觉化为一腔温热瞬间流过全身,最后汇入巨浪之中,惊涛拍岸,久久不息。
再看着神情飞扬灿若朝阳的玲珑,昊辰恍惚间才明白,无论是玲珑还是璇玑,她们是真正的青春年少。
她们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历经沧海桑田,也不像自己是带着记忆托生凡胎。未经过风雨又双十年华的孩子,多数都是那般灿烂纯真,却又向往繁华俗世。
回想自己出生至今,都没怎么享受过几天童年的稚趣,也没有少年的意气风发。从诞生开始,周围所有人都要求他沉稳持重,谋而后定,他也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如此行事。
这么多年下来,一颗心早就被冰封雪藏。但身上的重任,时时刻刻提醒他不能松懈,要警惕,不能任由自己性子冲动行事,所以压抑自我心性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玲珑(九号)“昊辰师兄,你没事吧?”
昊辰“没事,只是想到以你的资质,若是不能飞升成仙,你不会觉得太可惜了吗?”
玲珑(九号)“凡间有句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我真有那个飞升的机遇,早晚终会实现,若是没有,就算我汲汲营营一辈子也还是求不到。我还年轻,我还有大把的时间,这个机遇,我不着急,也不必可惜。”
昊辰“哪来这么多道理,让你说的一套一套的。
看着玲珑看似稳重,却难掩少年活力的样子,昊辰突然也想如她一般,稍稍放松一二。反正还有些时间,日后慢慢引导就行,玲珑又不比褚璇玑那般愚钝不开悟。
而山下的事昊辰也有所耳闻,能一直追查出天墟堂下落的玲珑,无论是资质还是头脑,都比褚璇玑更加优秀,也让人省心不少。
最重要的是,玲珑不是战神,不会对三界造成威胁,所以昊辰没有那种紧迫之感。且从她前几世的经历看,就知道玲珑心性坚韧,聪慧过人,不陷于情爱,反而能力出众。
即便是轮回几世,心神性情也能始终如一,保持灵台清明,冷静理智。对昊辰来说这可是及其难得的人才,所以昊辰也愿意投其所好,对玲珑放松一二,让她如愿。

昊辰“听说师妹在山下查到天墟堂的下落,还剿灭了几处天墟堂分坛,还得了一个‘丹霞仙子’的名号。”
玲珑(九号)“师兄说笑了,不过是偶然发现了天墟堂的下落,这还要多谢其他门派的历练弟子们帮助,我才能侥幸脱身。”
昊辰“之前有关天墟堂的消息,掌门也曾与其他门派商讨过,可惜五大门派早就犹如一盘散沙,他们也并不相信天墟堂能翻起什么大浪,个个推诿不肯负责。如今有了这几次的剿灭行动,也让五大派看到天墟堂真正的实力不浅,希望他们能早做戒备。”
玲珑(九号)“一定会的,天墟堂总部至今未找到,五大派就算是想轻松就轻松不起来。”
昊辰闻言浅笑,一直以来,柏麟不曾体会过少年飞扬,还以为青春年少,就像螣蛇那样活泼闹腾,所以柏麟对他也多有纵容。
如今才知,少年不是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会胡闹贪玩。少年该是朝气蓬勃,意气风发,不怕失败,勇于面对难关。有自己的立场,明辨是非,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能够坚守底线。
对比几千岁了,还整天惹是生非的螣蛇,反而年仅二十岁就已经在山下闯出自己名号的玲珑,螣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柏麟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纵容螣蛇了,所以将他教养的高不成低不就。还有迷迷糊糊的褚璇玑,她马上就要下山历练了,不求像玲珑这般争气,只求她心性不改,目标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