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只觉得自己被拉上了贼船。
她不觉得公主登基的可能性有多大,可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拒绝只会死的更快,所以一时连伪装的菩萨假面都忘了,等公主走后沉着脸质问吴大老鬼:“我倒不知吴大娘子如此高看我。”
她冷笑一声:“你既说我有贾诩之能,又有荀彧之表,自是知道我的真面目,难道不怕我这样满肚子后宅算计的恶毒妇人坏了你们的大事?”
吴大老鬼觉得她怪傲娇的,生气愤怒的肯定是担心自己背地里做这样的大事就不能再完美演绎温和心软的夫人,遂和蔼的安慰她。
“秦妹妹,古往今来官场上活跃的男人为了争夺利益向上爬,互相构陷,来回算计,捧杀污蔑,甚至要人性命的不知凡几,凭什么男人能算计同胞同袍同窗,只要爬得够高照样是千古流芳的名臣,女人算计筹谋了就是蛇蝎心肠?”
小秦氏怔在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是啊,那些男人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却能被赞为算无遗策的老辣,她也一样为了利益算计捧杀,所作所为其实只是顺水推舟,可若她永远只是后宅妇人这便是人人唾骂的虚伪狠毒。
“若主公事成,来日换我做这宁远侯站在垂拱殿上,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我智计百出的佐证,雷厉风行的事迹。”小秦氏眼中闪烁着名叫野心的东西。
她从来都是靠自己才能得到一切,从父兄无能又被姐姐影响到婚事艰难的姑娘,一步步成为汴京第一等的贤惠侯夫人,如今不过是再来一次,战场换做这个天下,又有何难?
老鬼在一边揪着花瓣悄悄脚趾抠地,她现在真是老了燃不起来了,但凡说点好听话就感觉自己在说“我们女子”……造孽。
总之两大社交达人强强联合,一文一武的很快带领徽柔打通了汴京官眷勋贵圈子。
而身为女子的好处这就展现的淋漓尽致了,哪怕徽柔频繁结交重臣家眷,广邀才名出众的女子集会,也不会有人猜测怀疑她是不是另有所图,才会纠集那么一群人在身边来往密切。
哪怕是惊闻自己要么咬牙选个身有残疾的宗室子过继,要么顺从的把皇位还给太祖一脉的老皇帝,在听闻女儿一改往日颓丧开始频繁出门交际,也只觉得欣慰。
徽柔没有再让他为难,爱出门玩就出门嘛!爱交朋友这是好事!
老皇帝心情愉悦的打发了进宫来告状的驸马之母:“哪一条规矩禁止女子出门了?公主下嫁已经受够了委屈,即便李家乃是朕的舅家也不能如此严苛的约束公主。”
曹皇后倒是觉得不对劲儿,从宗室子莫名其妙内斗起来就很不对劲,可她的眼界也只觉得徽柔可能想做能左右朝政的摄政公主,又想故技重施在老皇帝跟前说一些公主是女子典范,总出门不着家不合规矩的话。
苗贵妃直接反驳回去:“从前圣人说公主不能二嫁妾已经忍了,如今倒想问问圣人,您的前夫那么大一个人难不成是死的?非要逼死公主才算心满意足吗?”
老皇帝支支吾吾觉得被曹皇后说服过一次的自己很蠢,不过现在徽柔肯好好的待在李家他就心满意足了,干脆把锅全甩给皇后:“皇后毫无怜子之心!回去好好思过吧,你如此才是有失国母典范!”1
刘娥、曹后都是二嫁得,压公主就不能二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