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宫里虽然消息难得瞒的紧,却也风声鹤唳的叫人胆颤,便是齐妃和祺贵人两个都察觉出了不对没敢闹腾。
先是莞嫔被打入冷宫,再是端妃突然暴毙却没有半分恩典,丧仪的规制连个贵人都不如,再紧跟着就是沈贵人那里被太后拒之门外。
皇上再没进过后宫,好像突然和皇后有了多深厚的感情似的,流水似的赏赐送进去,连最沉得住气的安陵容都坐不住。
安齐祺找上门来的时候皇帝也在,他现在很少不在。
皇后仍旧不信皇帝能活的比她久,更何况人不能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为了三阿哥这一茬也不能直接丢开手不管,全都仰赖皇帝的下场她经历过一回了。
所以不等皇帝开口拦下她就让人进来了。
三人看到皇帝在这里倒是很欣喜,有两位奇人在这里话题直接跑偏。
“难得见到皇上,臣妾的心都慌了。”
“是啊,皇上好久没见过臣妾了,不知道弘时又长高了。”
安陵容:“………”她觉得自己真的格格不入。
宜修没说话,温婉的笑着看向皇帝。
皇帝眉心一拧,以最快的速度运转着头脑:“皇后操持宫务实在劳累,近来宫里事多她心慈才免了你们的请安,你们就该更恭敬的每日到景仁宫外给皇后磕头问候,而不是如这般叽叽喳喳毫不关心皇后!”
他像是从前的四贝勒那般表情淡漠中透露着一丝谦卑:“朕只是心疼皇后罢了。”
三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宝爱皇后?装什么呢大哥?总不能以前宠爱年世兰宠爱甄嬛也是你伪装的一环吧?
咋的,大哥非得在那个人设里出不来啦?
宜修轻笑摇头:“皇上心疼臣妾,倒是不必这般严苛要求嫔妃,说起来也是臣妾这皇后做的不好,后宫子嗣是大事,皇上……”
胖橘几乎应激:“子嗣?皇后一直疼爱看重弘时,这么久了朕也没见他来给皇后请安,可见也是不成的,没心肝的东西!”
他不能给皇后留下一条扶持三阿哥上位的后路,若宜修开口纯元真的会帮她要了朕的命,所以宜修只能在他的呵护下活到最后。
齐妃啊呀一声几乎快要哭出来:“弘时忙着功课没有给皇后娘娘请安怎么就叫没心肝了呀?皇上你以前不还是好久不来见皇后娘娘的吗?”
真是个妙人。
皇上晚上即便和皇后躺在一张床上,即便皇后睁着眼睛到快要天明时分,也仍旧与太后一样,永远的失去了右手食指的外皮。
宜修坐在床边看着皇帝毫无保留袒露着红色嫩肉与筋膜的手指,半晌才无声的嗤笑出声,眸光锐利的在殿内逡巡。
皇帝咬牙切齿,定是昨日齐妃指出他从前冷落皇后才被报复,可他还要忍着剧痛和恐惧宽慰皇后:“宜修莫怕,朕无事……这是碰坏了东西才会如此。”
即便心知肚明他也不敢戳破,谁知道会不会像隆科多那样变成一戳就破的泡影。
宜修没说话,只是心中恨意丛生。
姐姐总是这样,可我的好日子有我自己会争取,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施舍!
她深吸了口气心疼的按住想要离开景仁宫的皇帝:“皇上这般臣妾怎能心安?还是留在这里让臣妾好好照顾你吧。”
皇帝抿着唇有些犹豫,他想去宝华殿问一问大师的,总不能一直这样受到威胁,可皇后这样一说他若是拒绝了岂不是又变成了不给皇后面子?
罢了,还是先缓一缓,至少皇后是真心爱朕的,她一定会保护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