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贵人觉得夏冬春挺聪明的,就想跟她商讨一下该怎么办,便道:“纵使皇后小气,我若侍奉好了皇上总是能好点的吧?”
夏冬春一歪嘴就开始编排皇上:“难说。”
她有理有据道:“咱皇上可能不喜欢满人,你看宫里的高位是不是都是汉军旗?皇上摆明了要抬举汉军旗打压满军旗哇!”
“皇上登基后不许满臣称奴才,大臣奏事一律称臣,哎,富察姐姐,你要保重啊!”
富察贵人心都凉了,讷讷道:“不至于……..”
但她现在还有点心气儿,虽然不安,可遇上汉军旗的常在非要踩在自己头上肯定就不能忍了。
沈贵人和她平级,站在她前面都无所谓,可甄嬛算个什么?
有了夏冬春先在她耳边进的谗言,富察贵人便终于发现了觐见时站位的不对,指着甄嬛直接就嚷嚷出来了:“我是贵人你是常在,凭什么你站在我前面?”
甄嬛一惊,心里抱怨富察贵人不讲体面非要指出来,却下意识的甩锅道:“富察贵人见谅,我并非有意,是这位姑姑安排的,想来不过小事,觐见要紧何必闹起来?”
她直接把绘春点出来了。
绘春代表的是皇后,但她真的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奴才的作为本就代表的是主子,皇后上位后先pua了齐妃一把,她跟着下意识的打压身份高的富察贵人完全合情合理。
但现在只能跪下请罪,毕竟妃嫔们都在一边看着,她不能让皇后身上背上没规矩的罪过:“小主恕罪,奴婢放下没有问清小主们的位份,看到莞常在和沈贵人站在一处怕耽误了觐见的时辰一时疏忽。”
皇后自然要打圆场:“是本宫身边的人疏忽,妹妹们入了宫都是一家姐妹,换过来便是。”
但皇后有个大聪明队友,齐妃开口道:“皇后娘娘就是太宽厚了,绘春才被纵的失了分寸,不过莞常在也是的,她没问清楚你就有脸往前面站吗?几个贵人几个常在你不知道啊?”
皇后和甄嬛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富察贵人直接拉着身边一看就是蒙古妹子的博尔济吉特贵人把沈眉庄一并挤开站在了最前排。
没办法,她肩负着的不是自己的脸面,而是满蒙两旗的荣光啊!
想我富察氏百年荣光……….只能靠我在这样微末小事上维持最后的尊容了!
夏冬春在后面偷乐,并在华妃踏进殿门时大声bb:“莞常在这样声势浩大的是给谁呢?”
华妃来了精神,敷衍的弯了弯腿坐在椅子上就开问了:“好热闹啊,怎么本宫听着像是莞常在闹了什么事?”
来跟她抢皇上的贱人要防备,跟皇上相谈甚欢大放异彩的贱人更要防备,这不得抓住机会开干吗?
华妃目光如炬的指向刚才说话的夏冬春:“你,说说吧。”
夏冬春充分执行好自己的人设:“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安排了莞常在站在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前面,还说都是小事何必闹起来。”
华妃立马瞪向绘春,难得抓住皇后的错处,在新人面前落了皇后的面子可不是最好的立威机会?
“皇后的规矩一向差,难怪皇上要本宫协理六宫,正是因为皇后无能!这样没规矩的奴婢,就该直接杖毙!”
皇后脸色难看至极:“新人入宫不宜见血,更何况绘春是本宫身边的人,华妃妹妹越过本宫处置怕是不好。”
年世兰寸步不让:“今日若放过了绘春,来日宫里谁还记得尊卑?”
皇后冷声道:“华妃偏要处置景仁宫的奴才难道就还记得尊卑?”
年世兰只能退一步,哼道:“既然皇后愿意留着这没规矩的奴才本宫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不得不罚,便罚她二十大板吧。”
然后直接转向莞常在,似笑非笑道:“莞常在又是哪位?本宫处置了她,不会你就以为你没有错吧?”

关于满人称奴才汉人称臣这个,顺治康熙时是混着用没有规定的,顺治康熙雍正都在搞满汉合流,雍正直接规定奏折内无论满汉皆称臣了,只有内务府之事还会称奴才,这个规矩其实是乾隆搞的,章总是大满洲主义,尊崇满洲旧制,他规定文官满称奴才汉称臣,武官无论满汉都称奴才,这个“清宫文常识”其实是乾隆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