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樱面色不变,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斜睨着阿箬,语带失望道:“阿箬,你自幼伺候我,如今也变得面目全非起来,眼前人非彼时人,你要这样说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心里却给阿箬画了个大大的红叉,觉得阿箬是背叛了自己的不忠奴才,不能再留在自己身边了。也罢,看在她从小伺候自己的份上,自己会给她找个不会踏足官场的有情人,也让人知道自己心善。
但她以前家世勉强还说得过去的时候做事都没什么章法,更何况现在,阿箬一打听一个准儿,知道青樱想给自己找个表面光的鳏夫就怒了。
她阿玛早在乌拉那拉氏全族被先帝贬斥后就脱身去做官了,真说起来现在她的家世可比青樱好的多,哪有这样平白糟践人的?
现在的皇上有点高深莫测,她不敢上赶着,而且皇上说了二十七个月不入后宫,所以她哪怕有心思也做不成,想的更多的其实还是把青樱狠狠报复一通后出宫自行婚配。
想到皇上守孝,阿箬再看青樱就突然有了主意。
于是——
“奴婢要告发黄贵人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琅嬅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先帝后宫里的告发私通怎么来她的后宫了呀?她现在可是卯足劲儿要做贤后的!
这等淫乱不堪之事绝不能在自己的统管下发生!
我十全皇后不允许!
琅嬅几乎尖锐暴鸣:“阿箬不可信口雌黄啊!”
这种事真要告发你也得私底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什么嘛!
哦,在场的主子就她和高晞月外加黄贵人这个当事人,没区别,还好还好,那没事了。
阿箬义正严辞:“奴婢不敢胡言,黄贵人私联外臣,与一内务府郎官来信颇为密切,信件就摆在延禧宫侧殿的梳妆台上,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
她也没胡说,那内务府郎官就是青樱给她找的那个鳏夫,而青樱保媒拉纤的方式真的很接地气,亲自上场跟人家通信,所以真的是证据确凿。
琅嬅仔细揣摩过圣祖爷后宫的行事,虽然那时候宫里没什么离谱事,但她从中学会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别什么都跑去烦皇帝。
像先帝后宫什么屁事都要闹到皇上面前,既显得皇后无能还会让皇帝厌烦,她和皇上是对十全帝后,这样的错她是肯定不会犯的。
所以她自己先处理着,看过信后却真的麻爪。
她是知道阿箬怎么突然告发了,毕竟这门亲事显见的不好,但青樱也跟有病似的,在信里都很娇俏,字里行间颇为暧昧,跟有病似的。
在线等挺急的,孝诚仁皇后遇上这种狗屁事会怎么处置啊?
青樱坐在那里还一副超脱淡然的样子,见琅嬅看完信后脸色不好却半天不说话,甚至蜜汁微笑起来。
皇后定是不敢随意处置她这实为皇贵妃的贵人吧,哪怕她窃据皇后之位,却对上她仍旧心虚气短。
其实琅嬅只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青樱遣送回家。
但她不能保证皇上要不要留着青樱给自己营造美强惨人设,搞他那什么另类的完美人生。
看青樱还在那里笑,看自己还居高临下的,琅嬅不气但膈应:“如今先帝孝期未过,宫中还挂着白,黄贵人便这般迫不及待要操持婚事,又违反宫规私联外臣,本宫便做主降你为答应,禁足一年每日为先帝抄写经文赎罪,阿箬如今出身不同,便恩准你提前出宫吧。”
青樱变了脸色,好恶毒的皇后,她一定是觉得我这黄贵人威胁到了她,才背着皇上将自己贬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