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现在有个疯狂的想法,她想害了青樱。
她如今被安置在了延庆殿,连个太妃的名分都没有混到,甄嬛为了羞辱她只给她留了一个绣夏在身边伺候,所以此时只能与她商议:“从前想着青樱、不,红梅与皇帝尚有几分情意或可重新带着乌拉那拉氏复兴。可如今看来哪怕她和皇帝有情也是个蠢出升天的王八子,继续活着只会害乌拉那拉氏万劫不复,此子断不可留!”
绣夏也忧心忡忡:“如今复了前明服制,奴婢也不得不承认大家都更鲜妍,可红梅答应却连水灵都没了!”
她以前还说格格水灵,现在想想真想抽死自己这睁着眼说瞎话的破嘴。
宜修在宫里经营那么多年,怎么也有人手留下,但她又不是当年年世兰那种拿银子砸人的性子,养活那些人从来都不多给钱,如今落魄了谁也不至于那么敬业还愿意追随她,所以一时半会也只能搞些小手段先把红梅折腾的不能出来搞事。
比如在红梅每日必吃的折萝里整点儿秽物让她拉个肚子病一病什么的,说来惭愧,宜修能想出这么脏的招纯粹是节约成本,她现在连泻药都买不起。
弘历看好戏看的心满意足,然后给红梅把真命天子送去了。
真的,他太帅了,太有钱了,是真的皇n代,无籽青蛙可不是他,让凌云彻去。
反正他当冷宫侍卫和在皇城最偏僻处巡逻没什么区别,一样很低贱。
烂赌的酒虫凌云彻是很不屑这个不受宠答应的,但日日守在她附近也看出她是个不慕富贵,自力更生的好女人。
如果是魏嬿婉整天吃残羹冷炙还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他肯定不会这么想,只会觉得魏嬿婉就该过这样的日子,她就是这样卑微的人。
可红梅不一样啊!红梅可是后族贵女!八旗名门!
虽然她现在衣着朴素,那只是因为她坚守着做满洲贵女的身份不情愿改换罢了;虽然她的首饰还不如御花园的嬷嬷多,但那只是她喜欢的是配着旗装的护甲等物,明明有一屋子顶级奢侈品珠宝却不好拿出来混搭;虽然她吃的是馊饭馊菜,但这寒冬腊月里饭居然能馊了,这更证明宫里其他娘娘乃至太后对她的忌惮!足见她是多么尊贵的一个女人!
凌云彻觉得自己被她美好的灵魂吸引了,所以这日听到小小的院子里那惊天动的拉稀之声,他坐不住了,一溜烟就冲了进去大喊:“红梅答应你是我奶奶!”
捂着鼻子和惢心躲在院子里摸鱼的阿箬惢心:“?”
这什么奇行种?
然后一起很无语的看凌云彻,咋的你这么急吼吼还想冲进来给你奶奶擦个屁股倒个马桶啊?
而红梅坐在恭桶上紧紧咬着嘴唇才没有放任自己跟随着惊天之泻声尖叫出来,待听的院子里那熟悉的小侍卫的声音又有些委屈的嘟起了嘴。
她知道那个小侍卫总是注意她,此时想必是为她担心了吧?所以这一次拉完,她打开房门,伴随着惊心动魄的恶臭之气看向焦急万分的凌云彻:“我的厨师不经心,多谢你关心了,凌云彻。”
凌云彻更觉得她高贵起来,虽然被熏的眼圈都红了也只觉得自己是为这样高贵的女子不适而心疼,所以等红梅再次转身进去泻一泻时,他就去热了一碗酒,等红梅出来时给她喝。
“烫烫的酒喝下去最暖身子了。”凌云彻不敢说这是他的土方子,鬼使神差就把它说的高大上了些,“祖上留下的秘方,只是酒水昂贵民间不知罢了。”
红梅就心动了,觉得凌云彻可能也是有家底的。要知道酒可是粮食酿的,要耗费的食材工序都极为琐碎复杂,是华贵之物啊!
于是微笑着撅嘴就着凌云彻的手去喝。
嘴刚爱上碗边,凌云彻闻着浓郁的热酒香气咽了咽口水,他这个月没钱再买酒了,红梅答应哪都好,就是怎么没眼色还想喝一大口呢?
于是手不自觉的抬了起来,红梅脚都掂起来追了也拢共才沾了个嘴。
围观的阿箬悄悄跟惢心说:“别花穷鬼的钱知道吗?你洗碗多倒点热水都能给你一巴掌抽晕过去。”
惢心连连摇头:“唉,咱们也别太苛责这紫禁城里最卑贱的两个普通落魄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