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并没有宫女不许识字的规矩,但读书识字这事无论在哪家封建王朝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朱宜修如今连吩咐要喝杯茶都不敢张口,毕竟只要她开了口就是满宫直播,再想私底下保持堕了么的运营,能靠的也只有写字给剪秋看。
然后剪秋也很慌,虽然她的嗓门没有“上达天听”,可身边摆着这么个邪性的例子也很怕啊,出去找从前的钉子人家也推三阻四的缩了。
她是能读会写,可通过文字能交流的也不过是各宫颇有体面的宫人女官,朱家两代女人再是能谋划也收拢不了这么多有体面的宫人。
于是堕了么企业连连亏损,如今已经到了即将破产的地步。
眼看着沈眉庄平安诞下二皇子,宜修绷不住就破防了。
日日不敢说话,睡觉时还要几个心腹轮流守着捂嘴,就春夏秋冬几个这么跟着提心吊胆难免也有疏漏的时候,这一日没捂住,存了满腹心事的宜修就来了个梦话大放送。
“姐姐……孩子!谁都不许生!不许!本宫不许!太后的也不许!”
打瞌睡的剪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伸手就去捂宜修的嘴。
可宜修也多日不曾安睡,被惊醒后神思也还恍惚着,挣扎着就嚷嚷道:“你做什么?快吩咐下去二皇子不能留!”
剪秋直接瘫软了下去,宜修这才回过神来。
可话说的这么明白,想补救是不能了,尤其玄凌也正处于一个崩溃的边缘。
甄嬛深谙基层工作者的办事准则,那就是做事必要做到领导跟前,所以广播站的大喇叭她给玄凌的寝殿装了八个。
他家皇后睡觉时呼吸重几分,在他耳边都跟台风过境似的,又正烦心不知如何处理太后腹中他那没出生的弟弟妹妹。
人一两日的不睡觉其实还好,精神还会更亢奋些,但长年累月的不得安枕,连召见外臣都怕人家听到皇后打喷嚏,现在玄凌就是个癫人。
癫人玄凌怪笑着咬牙切齿:“皇后手里不干净朕是知道的,却不想她朱氏女狼狈为奸意图惑乱朝纲,此女断不可留!去,把皇后带去太后跟前,当这太后的面摔死!”
李长也很崩溃:“皇上…….太后那里只怕是不许,更何况皇后到底是国母。”
玄凌暴跳如雷,自己一马当先就跑出去了,他要亲手把朱宜修摔死。
玄凌念念有词:“秦始皇能做,朕为何做不得?摔死一个侄女,她就知道那孽种留不得!”
然后真就横冲直撞的亲手拖着朱宜修去了太后那里。
沈眉庄大半夜被皇后的恶毒心思惊醒,倒还想抱着儿子去皇帝面前哭诉要求处罚皇后的,结果还没出门就亲眼目睹了疯汉子玄凌的壮举,吓的直接跑来的棠梨宫。
甄嬛把她安置下就出去看热闹了,得把这当回事办。
玄凌是壮年男子,拖拽一个虚弱的妇人还算轻松,把人举起来也算不吃力,但他自己又是什么好鸟?
大雇佣兵甄嬛小石子那么一甩,举着后的帝就一个踉跄,把后直接砸在了另一个后的身上。
结论是后没死,太后当场小产后半死,帝摔了个狗吃屎大门牙都掉了。
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