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这样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相信大夫人,而且我没有话语权啊!”
后面一句才是关键,也正是这一句让千涵起了疑心,她偷偷看了一眼已经重回座上的唐嫋嫋。
她家小姐可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更不会说这样的丧气话。
惜蓉一直关注着两人,自然看到了千涵眼底含着的情绪,她的心在怦怦直跳,她掌心都浸满了冷汗,但为了打消对方怀疑的念头,她只好用指甲狠狠嵌进肉里,用庝痛掩过紧张,佯装谄媚道。
“小姐说的是,奴婢也如此认为,大夫人是苏府当家主母,定然是见过各式各样的人,想必会为小姐挑一个极好的如意郎君的。”
她这话说得巧妙,还刻意加重了苏家当家主母这几个字,千涵见此也不好驳,她抿着唇,有些委屈地看向唐嫋嫋。
唐嫋嫋假装看不见千涵投来的目光,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挡住了她的视线。
刚刚惜蓉说挑是因为此次向她提亲的并不只有穆离一人,还有另外一位。
那一位……
唐嫋嫋心想:如果是苏婉,她应该会选那一位吧。
毕竟苏韵这个女主喜欢!
而作为女配,以及惜蓉给她提供的信息,苏婉从小到大就喜欢和苏韵争。
千涵见她态度如此,也没有再和惜蓉再争论什么,只静静的呆在一旁。
空气一度陷入死一般沉寂中,一时尴尬无比。
唐嫋嫋觉得自己不可能一天都端着杯子喝茶吧,且不说这样很累,关键是她也不喜欢喝茶啊,光是闻着就想吐,正打算换个话题时,突然听见敲门声。
唐嫋嫋如释重负般放下了茶,听见惜蓉率先出口叫对方进来,她连忙不动声色地端正坐姿。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丫鬟,盘着发髻,着一身看起来比较稳重的紫衣。
这人正是曲姨娘的贴身丫鬟——盈珠。
唐嫋嫋与惜蓉对视了一眼,而后看向盈珠,她轻轻一笑,问道。
“盈珠姑姑来此可是有事?”
唐嫋嫋明知故问,来这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曲姨娘也听说了提亲之事,特派人来探一探她的态度罢了。
从惜蓉口中得知,苏婉自小便跟在宋余甜身边长大,与曲姨娘并不亲近。
不过毕竟是亲娘,这等终身大事曲姨娘确实有权过问。
盈珠先是给唐嫋嫋行了个礼,唐嫋嫋点了点头,示意免礼。
见她开口,盈珠说明了来意,原来是曲姨娘叫她前往自己院里用膳。
醉翁之意不在酒,唐嫋嫋隐约猜到了用膳之后的用意。
她轻叹一声,终还是起身随盈珠去了曲姨娘的院中,惜蓉在后跟着,而千涵则留在院中,以防又有什么客人来防。
曲姨娘如今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了,比苏城州要大上六七岁左右,但由于保养得当,看起来很是精神。
唐嫋嫋到她院中时,她正拿着一本帐簿在看,看见唐嫋嫋进院,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并让盈珠收起来,同时让跟唐嫋嫋一同来的惜蓉退下。
一进屋,她没等神游天外的唐嫋嫋回神便说明了来意。
“婉婉应当已经听说了有人前来提亲之事吧?”
或许只是像征性地问问而己,没等唐嫋嫋开口,她又自顾自的接着道。
“其实说实话,姨娘觉得这穆家还是挺好的。”
“所以姨娘是希望我答应?可这我作不了主啊。”
唐嫋嫋有些无奈地开口。
曲姨娘皱了皱眉,这大夫人是什么样的性子相处十年苏婉应当不会不清楚,如今这翻回答究竟是为何。
“姨娘?”
见曲姨娘许久不答,唐嫋嫋有些紧张。
“这大夫人啊,一直秉承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观念,对于小辈之事素来少管,你若不愿,她也不会强求。”
曲姨娘因这话对唐嫋嫋多了几分怀疑,只是这十几年来女儿一直未曾跟在她身边,她也不知她性情如何,更不知她是否是防备自己才不愿说出真实想法,想到这她心中不由得苦涩起来,出口的解释也带着点颤抖。
“这样啊,姨娘,女儿知晓了,你放心,女儿回去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话说得越多,暴露得就越多,唐嫋嫋不敢再呆下去,生怕下一秒就被请道士,她敷衍的说完后,便起身向曲姨娘福了福身离开了。
曲姨娘看着她勿忙离去的身影,眼底出现了几分落寞。
她这是白给人家多生了个女儿啊!
在回去的路上,唐嫋嫋一直在想曲姨娘方才的表情,心中一阵烦躁和担忧,她抬头看向前方为她引路的惜蓉,开口道。
“惜蓉,我好像暴露了。”
惜蓉停下脚步,转身,问。
“你说什么?”
她语气中藏匿着一丝害怕,唐嫋嫋在她转身时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生怕被骂得狗血淋头。
“刚刚,我,就是我在和曲姨娘说话的时候好像不小心露了什么,她好像有一点怀疑我了。”
唐嫋嫋小心翼翼地开口,惜蓉和她如今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知道唐嫋嫋不是苏婉,好像是意外吧,其实实际上是唐嫋嫋自己透露的,因为她当时是在睡梦中说的,醒来后惜蓉就说她知道了,唐嫋嫋当时吓了一跳,然后就自己说出来了。
惜蓉不知道什么原因,不仅没有揭穿她,还替她隐瞒下来了,从此两人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有什么事,唐嫋嫋都会与她商量。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并不是怕惜蓉告她,只是懒得想办法解决问题罢了。
她没有苏婉的记忆,一问就穿帮。
而且惜蓉既然站她这边,那定然是帮她得到的利益比揭穿她得到的利益要多。
既然是被对方当棋子,那又为何不找一个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姿势呢!
她可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