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周衍说完那些话,李沐言便删掉了周衍所有的联系方式,就像对待先前的那些人一样,但周衍在某种程度上对他而言又不一样,这种不一样让他感觉很不安,他不喜欢因为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他现在堪堪维持的微妙平衡。
他不喜欢和别人在情感上建立某种亲密关系,他觉得很没有必要,这样的喜欢来的太过于廉价,他不屑于别人的喜欢,也唾弃享受着别人喜欢的自己,不过无所谓。
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每天纠结于什么情啊,爱啊什么的,好聚好散,没准偶然间再次遇见的时候还能寒暄几句,喝几杯酒,干嘛装成那种非他不可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一杯五彩的鸡尾酒;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有需要安慰的心灵。
李沐言从台面上翻来烟盒,抽出一支修长的烟,身边一个注意了他许久的青年倾身取来火柴,擦燃,拢掌避风,替他打火,那一套动作下来,是一种视觉享受。
他就那么坐在那,不甚在意的偶尔扫视下全场,矜贵与张扬浑然一体,李沐言这种长相加气质,放在哪都是蛮引人注意的,再加上出手阔绰,尽管第一次来这家酒吧,却也同样吸引了不少人上前搭讪。
于是周衍在酒吧看到李沐言的时候,便是看见他正浅笑着和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调情”,那男孩的嘴都快贴到李沐言的耳朵上了,手竟然也蠢蠢欲动的想抱住他的腰。
周衍想这一定是李沐言默许的,不然照他那性子,只要他不想谁能对他这样,上去便把那男孩像撕年糕一样从李沐言身上撕下去了。
那男孩被周衍这么无理的对待,气愤的很,周围人也几欲动手,争执很快便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李沐言看见来者是谁,不怒反笑,那男孩正想叫李沐言评理,却看他这么个态度,一时也摸不准李沐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观周衍,把人从李沐言身上撕下去后便一句话都不说,被人推搡了几下也不还手,只是默默的看着李沐言。
与周衍同行的人赶忙趁机出来打圆场,
“都是熟人,都是熟人,误会,误会。”
“小言,刚才是他唐突了,是见到老熟人太激动了,是吧,周衍,快道个歉,快”
周衍被催促了几下,就大大方方地冲着李沐言道了声歉,
李沐言淡淡的看了眼周衍,随后懒懒散散地抬手示意那个男孩过来,开口道,
“跟他道歉,我无所谓”
周衍听到他的话僵了一下,直视着李沐言的眼睛,一股难言的委屈涌上,但再看李沐言,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像真就是一场误会,他只是一个调停者而已。
周衍看了他好一会,随后就像先前一样,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的又和那男孩道了个歉。
看到周衍这副样子,李沐言拍了拍那男孩的肩膀,告诉他今天在这家店的所有消费他都包了,还说下次去NR赛车场的消费也免了,还温柔的询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小年轻就是喜欢玩,李沐言提到的的赛车场在年轻人圈子里也算了出名的门槛高,本来也没多大事,还能去那种结识不同圈层人的地方,对那个男孩来说算是今晚的意外之喜了。
周围人看当事人都已经和解,该散的也就都散了。李沐言也所谓周衍如何看他了,抬脚便走,那男孩睨了一眼周衍便跟了上去。
周衍看着李沐言在他面前那么温柔地对待别人,完全不在意他的样子,在意一个第一次见面陌生人的感受,却不在意他的感受,什么听话的小狗,他装不下去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李沐言离开的方向,和同行人打了个招呼,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