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行程安排,便意味着他今天会有很多自由的时间,于是上午叫了一个钢琴师来陪他练琴,那钢琴师的c大调喜好虽然不合他心意,但比起抑郁的蓝调还是可以接受的。
午餐是放了很多蔬菜的浓汤、讨人喜欢的煎鱼(不过放了芝士)和一盘的蓝莓蛋糕。解决了午餐,便和卢卡一起去府中的庭院里。直到克劳德这不速之客手持金盘站在他身后,面上表情疑似是温和的朝他点点头。
不耐烦地打开信封,亚洛斯惊异地“咦”了一声。惹得克劳德心上一阵酥痒。
弟弟好奇地吮着手指,亚洛斯轻念道:“莉娜丝……这个名字真好听,她要来拜访我吗?”
面对他没教养的不带姓氏直接唤未曾谋面的女孩名字,克劳德轻咳着提醒一声。
“呜……”他今天下午本是想睡一觉的,睡不成了,先让他死会儿。
下午的明媚不像是夜里那般死气沉沉充满痛苦,灌木丛上有几只不知名的长毛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也不惧人,估计是在这长久住着的,见他们在说话,一整蔟都换一棵灌木丛找野果子吃,落下的一只左右顾盼,慌张的跟上去。
“克劳德,我们是在过圣诞吗,她为何要这个时候来?”
“老爷绝色无双,这位小姐应当是在几日前的聚会对您过目不忘。”但愿不是和在下一样倾慕着你。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折桂令·春情 》(元) 徐再思
天逐渐黑下来,三胞胎进来通报贵客来访。
莉娜丝小姐是个和他同岁的姑娘,实在称不上花容月貌,但眉清目秀平易近人的样子,没有一股平常女子不曾有的英气。
“是爸爸叫我来的,说是伯爵还没定下亲事。”
亚洛斯不易察觉的脸红了:“为何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嗯……是女王的意思啦~其实知道你同我一样是想出去逛逛街,看看雪的。”她嘴角微挑,橙色的裙子不乖顺地翘着。
“所以抱歉,耽误了你休息。”她大概是听了这位生病的传闻,却因为是同辈,又知道将来可能是要与他婚配的,称呼“你”字倒也毫不客气。
少年又茫然的把脸颊往克劳德那边侧了侧:“没关系,你是来同我共进晚餐吗?我一个人呆着寂寞,也没有什么意思,正好有个人陪陪我。”
莉娜丝了然一笑,对他又增了几分好感。
寂寥的残夜。
天有些晚了,冷风呼呼的吹在身上,不像白天那样难得有太阳好天气。两人坐在花园中的高台上看星星。
“你想和我结婚?”亚罗斯裹紧大衣,这忍了一晚上的话终归要问的。
“嘶…全凭女王安排。”莉娜丝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我想知道你的意思!”
棕发的少女抱着自己的膝盖,半个脸埋在腿中。
“对我来说都一样,你挺好的。”
都一样……亚洛斯舒了一口气,眨了眨蓝瞳,十分认真的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莉娜丝小姐,可我不能,我有我爱的人,会耽误你的。”
宁静的夜晚,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屁股下是凉凉的高台。
“嗯,那很好。”莉娜丝不安的回避着他的眼神,她很好的遗传了她父母的优点,神秘高贵的棕色头发,优雅的深色海蓝的眼睛。她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阻止和亚洛斯婚配,他的父亲,还有女王,不用想也知道没人会把她的话当回事。
道别过后,又是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