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一挑眉，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小口茶，勾唇道：“嗯……都记起来了啊。”
平菇咽了口唾沫：“是，都想起来了。我真的……不明白，您的用意。”
长老含笑地看着他：“不明白就对了，不过你竟然这么早就想起来了，实属让我有些意外。”
平菇看着长老，觉得这笑里藏着刀。
他声音涩然道：“您在隐瞒什么……”
我从前是那么信任您，我不明白，请您为我解惑。
长老的神色冷了冷：“平菇，你其实不需要那么着急，到时候了，我自然会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你。”
他眼神玩味地看着平菇：“况且，不要忘了，你现在只是继承人，如果我愿意的话，是可以随时把你撤下来的。”
“不……您不可以，大家都看着呢……”平菇的声音有些颤抖。
长老勾了勾唇：“可是你是个Omega啊，你瞧瞧，多少人就是瞧不起Omega？现状很难改变的。”
平菇颤抖地闭了闭眼：“那您想让我做什么？”
长老看着平菇，神情突然柔和了一点。
也是，不能把人逼太急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平菇的肩：“放轻松点，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很害怕我吗？”最后一句，甚至染上了点委屈的情绪。
平菇愣了愣：“没有，长老，您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尊敬您。”
长老柔和地笑了笑：“嗯，我知道。关于那些往事，我本想彻底封锁住，不再提起的，但你若是真的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平菇眼睛睁大了一点。
长老一手托住平菇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在平菇的掌心里放了一个小瓶子。
“里面是我的那些记忆，我把它们放在了里面。说实话，因为放在里面了，我都不记得当年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给自己留了一丝记忆，就是这些记忆很重要，非必要时刻不能给别人知道，除了……你。”
平菇的手又些颤抖：“长老……”
长老弯了弯眼角：“害，我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违背我当年的想法，不过都不重要了。”
长老摸了摸平菇的头：“你是我带大的，虽然不是抚养，但我觉得比那有意义得多。”
平菇看着长老，鼻头有些酸。
“我没几天可活的了，下周就传位给你吧……”
平菇的瞳孔微微缩小：“什……什么？”
“嗯，你走吧。”
长老起身，把平菇推到了门外，反手关上了门。
平菇怔怔地来到了外面，被泠冽的寒风一吹，脑子顿时清醒了一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长老的前后态度变化为什么会那么大？
为什么突然把他赶了出去？
平菇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对……
他没来得及仔细看那个瓶子，转身狠狠地敲着门。
“长老！长老！”
里面没有任何应答。
平菇焦急地直喘气，他转头望了望，直奔向窗户，狠心撞了撞，把玻璃撞开来。
玻璃的碎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小口子。
平菇一进屋，就看到蜷缩在地上的长老，颤抖地闷哼着。
平菇连忙俯身抱住长老：“您还好吗？”
长老抬头看了眼平菇，苍白的脸色上两只浑浊的眼睛显出一霎清明。
平菇着急地团团转。
“去……帮我……拿……药……”长老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就好像耗费了他所有力气。
平菇看到了桌上白色的小药瓶，连忙递给长老：“是这瓶吗？”
“两粒……”说完这两个字，他就痛苦地喘着粗气。
平菇将两粒浑圆的药丸塞进了长老嘴里。
之间他喘了几口粗气，腿又蹬了几下，慢慢安静了，像是晕了过去。
“长老！长老！”平菇推了推长老，确定他的安全后，连忙将他抱上了床。
万幸的是，没过几分钟，长老便睁开了双眼，看到在榻边的平菇，露出歉然的样子。
“咳咳……还是回来了啊，竟然让你这个娃娃见了笑话……”
平菇皱了皱眉：“您……别说了，休息会吧。”
“好，好。你一定很疑惑我的状况吧？不用担心，你都会知道的。”
平菇看着长老，眼眶有些湿润：“对不起……”
长老看着平菇，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跟我到什么歉呢？你又没做错什么，错的也许是我吧……”
平菇看着长老，突然说不出话了，喉咙里一片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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