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菇在此昏睡过去,心口的金蝴蝶项链不住发烫,最终还是耐不住,裂开了一道极小的缝隙,透出来,一片淡蓝色的微光。
但也依靠这束微光,金蝴蝶项链终于不再如此滚烫,而是用极慢的速度,冷却下来。
——————
平菇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一片呆滞———刚刚在梦中,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
那年,平菇刚满十三岁,踏入了霞谷中学的大门。
那年的风吹得泠冽,把平菇的脸蛋吹得红彤彤的。
以前平菇都是和卡卡一起上学的,现在卡卡不在身边,平菇不免觉得有些寂寞。
刚刚进班,班上的同学就齐刷刷地看向他,有些窃窃私语。
讲台上的女老师带着浅边眼镜,也望过来:“这位同学,开学第一天怎么就迟到了?进来吧。”
“啊,抱歉……”
平菇匆匆进了教室,随便找了个空座位坐了下去。
女老师披着长发,看起来有些严肃。
平菇有些害羞,一直低着头。
“喂!你叫什么名字?”
平菇吓了一下,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同桌:“你好……我叫平菇。”
同桌是个男孩子,剃着小平头:“你好呀,我叫小平头。你好可爱啊。”
“啊……谢谢。”平菇感觉有些气愤又奇怪,他明明是个男孩子,却被说成“可爱”?!
平菇过了一周的安生日子,直到他去上厕所时。
“欸啊?你是不是进错厕所了啊?”几个男孩子红着脸问他。
平菇愣了愣,回头看了看,确认在说自己后,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你们在说我吗?我……我是男孩子啊。”
几个小男孩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只是,自从那次以后,同学们对他的气氛有些古怪……
就连小平头也……
一天上课时,小平头像是忍不住了似的向平菇问道:“平菇,你……真的是男孩子吗?”
平菇像是没料到竟然小平头会问他这种问题,有些颤抖道:“怎么?难不成你觉得我是女孩子?”
“不是……你长得比较……”
“比较什么?”平菇的语气变得古怪十分了起来。
小平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挠了挠后脑勺:“没有什么……”
平菇还待说,突然就颤抖地捏紧拳头,低下头不说话了。
十三岁的平菇,还没到青春期,长得粉粉嫩嫩像个女孩子,声音也偏中性,一下子让人雌雄难辨。
平菇没想到这能成为他们欺负他的理由。
“真的啊!我去问了他,他说自己是个女的!”是小平头的声音。
平菇在回教室的拐角处听到了这句话,蓦地停了下来,缓缓地靠近了墙根,想听得更多些。
另一个男生说道:“什么啊,长得那模样,扫兴!”
小平头道: “我也说嘛,早知道他是男的,我就不对他客客气气地说话了,之前我还喜欢他来着……”
平菇的瞳孔缩了缩,心也冷了冷。
原来小平头之前对他温温柔柔都是装的吗?
小平头继续道:“不过也没关系,这种以后准是个Omega,肯定是个好货色,现在吃到手也好。”
“咦~说好的你不喜欢男生呢。”
“啧,女的当然最好,可男Omega也勉强可以的。”
听到这里,平菇已经忍无可忍了。
自己好像物品似的被他们选择或抛弃……
平菇径直走了过去,低着头,脸黑得不行。
那天一上午他都没有和小平头说话。一开始小平头还坐立难安的,后来就好像想清楚了什么,也像是完全不在意他似的了。
虽是如此,此后平菇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
同学间的冷暴力,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好孤独,真的好孤独,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我做错什么了吗?
所有使事情进入白热化的转变发生在那个下午。
平菇永远也忘不了的下午。
噩梦般的下午。
下午。
——————
醉雨最近刀子有点多,喜欢
醉雨谢谢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