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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九世颂歌

不知来路,不知归处。

曾经有一人,背附长琴,身着青衫,想要以己身之力将仙乐带入人间。

但是,没有人想的到——

鲜花自绽放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腐败。

传说,古之有乐者,以乐声为戈,以此止戈。

得乐者传承之人,以乐音可与天地神明对话。

昆仑仙境常年被白雪覆盖,非常人轻易能来,据说只有通过天梯才能来到这里,天梯百年出现一次,有些人穷极一生也追求不到,人间有传说:天梯路,荼蘼开,花开万里路无尽,乐音渺渺入凡尘。

乐者之音有传言就是自昆仑仙境传出。

传说,有一猎户家住昆仑山脚下,一日,猎户家孩童贪玩深入昆仑山林子中,路遇九色鹿,跟着九色鹿跌跌撞撞误闯昆仑仙境,见本是夕阳日落景色在踏入昆仑仙境域内,景色便急剧变化,纯白雪色笼罩着这个仙境,眼前湛蓝可见的昆仑湖水,远处重峦叠嶂山峰高不可见,好似只有童子与九色鹿脚下的土地是此处最低的平原。

童子被眼前的变化惊的嚎啕大哭,委委屈屈的伏着九色鹿的皮毛,九色鹿看了小童一眼,眼底好似闪过一抹嫌弃,叼着小童后领将他甩在自己背上,便朝着远处雪白平原长鸣了几声。

不多时,神迹降临,金色星子从山峦间朝着童子跟九色鹿冲来,转瞬间,停留在他们面前,金光渐渐洒在地上,露出被金光包裹的物品来——一床漆色五弦琴。

九色鹿扭头看向被自己驮在背上的童子,转头朝着那床琴示意。

小童看懂了九色鹿的意思,于是他抹了抹眼角的泪珠,从九色鹿背上跳了下去,朝着那床琴走去,刚走到琴面前,那床琴就像是没了支撑的力量,直挺挺的落入小童怀中。

九色鹿看着发愣的小孩,眼中嫌弃之色更浓,随即用脑袋顶了顶小孩,示意他赶紧离开,不要碍它的眼。

小童回头看九色鹿:......

他现在是真真切切的感到了九色鹿对他的嫌弃之情了。

他走还不行吗,人家只是想找个玩伴,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迷路的嘛。

小童抱着琴,一步三回头看着九色鹿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有预感,他们再次相见时,就在他真正学会怀中这床琴的时候了。

据传,那小童就是第一位乐者,小童下山后,发现人间已过百年,顿时不知所措,幸得有好心人收留。

在好心人的帮助下习琴多年,遍寻天下曲谱,编撰收录,制成《乐集》,人生几十载,在耳顺之年奏得一曲仙乐,引来百鸟百兽齐聚的宏大景象,朝廷听闻此事,强征乐者入朝奏曲。

乐者入朝后见朝堂腐朽不堪,君主昏庸无能,想到来朝途中田中无栗,林中无兽,流民肆虐,不少地区竟有易子而食。

心中悲叹:本朝三十余年,从未有过天灾,可终究百姓却毁在人祸上。我的琴音又能为这世道做些什么?

传说,第一位乐者的最后一首曲子是周朝寂灭曲,那琴曲,唤醒了百姓们求生的欲望,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扎在周朝的心头。

乐者要求在年祭祀时奏曲,说,迎天时地利,可见神迹,昏君同意了,大臣们纷纷夸赞昏君得神佑,是百世不出的贤明之君,乐者眼底的讥讽挡不住,只得俯身拜离。

祭祀当日,城中百姓齐聚,乐者端坐台上,手指拂过琴弦,下一秒,琴音铿锵有力,杀伐之音从琴中流出,仿佛斩断了束缚百姓的枷锁,祭祀台下百姓开始骚动,维持秩序的官兵不知从什么时候内心开始动摇,大臣们神色开始慌张,直到第一个声音出现:“杀了昏君!”

如同滚油里进了一滴水,紧接着整个场上都沸腾起来蜂拥着朝祭台上的昏君涌来,昏君气急败坏,嘶吼着:“把那个乐师给朕杀了!”

昏君的声音被百姓的怒吼声淹没,但还是有听见的护卫,他们朝着乐者冲去,乐者不为所动,仿佛是要在生命的最后将他心中的乐曲奏出来,手下抚弦的速度越来越快,乐曲越来越激昂,如烈火、如滚油......

护卫离乐者越来越近,在两步之遥抽出手中的长刀,砍向乐者——

突然,一声鹿鸣,万物停滞了。

乐者长叹,双手抚弦,他奏完了,就算他不在人世了,乐音种下的种子也会在这些人里生根发芽,只要这些百姓里有一人活着,便能将这思想传给千千万万的百姓,如此,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乐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看周围如定格般的人们,将眼前的长刀抚向一边,看向腾空奔来的九色鹿,笑道:“好久不见了。如今的我,算是会弹琴了吗?”

但九色鹿仿佛没有多大的变化,眼带嫌弃的看着垂垂老矣的乐者,如他小时候般,叼起乐者的后颈领子,将他朝自己背上甩去,看他已然坐好,便驮着乐者向远方奔去,只留下那床漆色七弦琴在原地。

至此之后,乐者化琴寻传承者也是自那是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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