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入口,萌学花园。
本恩走出学院办公室,刚一合上书页,就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春盈、乌克娜娜、诺蓓儿三个人站在走廊上,一副很是奇怪的样子。
“你是谁?你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是学校档案馆吗?”经常出入学院历史系的诺贝尔问道。
“校史室。”本恩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低下头,左右望了望,发现自己的左侧不远处,就是一个下水道的出口。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皱了皱眉,朝着下水道走去。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春盈等人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上去。
本恩紧紧攥着手里的书籍,一只脚踏在排水沟边,弯腰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直到三人追上来,他才缓缓说道:“有血。”
“我有个学生,前些日子死了。”
“第七天?”本恩平静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狐疑。
“什么?初七?”
诺蓓儿的眉毛一扬,她也没有料到有人会相信这样的话,但她还是恭敬地回答:“嗯,已经是第五天了。”
本恩微微颔首,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拿着一本书籍,另一只手则指向了下水道的入口处,一道淡淡的银色光辉从她的指缝中射出,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条清晰的线条。
终于,本恩一挥手,那枚驱兽符就飞进了下水道,落在了地上的血泊中。
她收起书本,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堵在狭小的通道里的三个人,淡淡道:“借过。”
乌克娜娜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这位同学,你刚才在画图上写了些啥?”
“追魂。”本恩一字一顿地说,“借过。”
乌克娜娜侧过身子,给她让开了一条道路,然后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望着他们。诺蓓儿苦涩地笑了起来,而春盈则是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本恩收拾好书籍,转身就走。
“信头七真的假的?”看着本恩离开,诺蓓儿忍不住抱怨道。
“或许吧,她只是在上面刻了一道符箓。”
“追魂?”乌克娜娜不屑的撇了撇嘴,对这件事并不是很感兴趣。
春盈瞥了眼手环一眼:“行了,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先下去,小心点。”
“好。”两人齐齐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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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很快就到了中午。
到了晚上,诺尔亚从熟睡中醒来,浑身一个激灵。
一道道冰冷的气息从墙壁上传来。
诺尔亚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墙壁,当他的手指碰到墙壁时,一股彻骨的冰凉感觉从他的身体里蔓延开来。他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诺尔亚再也没有了困倦,他穿上大衣,走到了旁边的寝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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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4号男寝室。
诺尔亚在冷尔若寝室门口敲了一下。
冷尔若正将一枚冰晶打进诺尔亚身边的墙壁里,墙壁上镶嵌着五枚或深或浅的水晶。
冷尔若闻言一怔,旋即皱起了眉毛。察觉到这人的身份后,他的神色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冷尔若推开房门,满脸的惊讶,声音清脆,充满了活力:“啊!没想到,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房门一开,一股寒风扑鼻而来,诺尔亚浑身一震:“你在干嘛,这么冷。”
“凉?这里的气温是不是很舒适?”冷尔若怔了怔,眼瞳再次变得深邃,一红一白,一青一蓝,一把抓住诺尔亚的手,猛地一捏。
诺尔亚浑身一颤,想要挣脱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你的双手冷得像个死人!”
冷尔若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继续看着他的眼睛,两秒钟后,他睁大了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双手如遭雷击,猛地挣脱了诺尔亚的束缚。
“卧槽!冷尔若低骂一句,脸色难看。
“你以为我会死吗?”诺尔亚一脸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手,突然想起了自己说的那句话,他转头看了一眼房间,箱子里的白色晶体实在是太显眼了,和他记忆中的一些东西完全吻合,他打了个寒颤,目光从冷尔若的身上移开,“我靠!怎么会这样?!”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半死不活了……”青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脸的郁闷。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抬起头,望着诺尔亚,片刻之后,他的右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探了出来,在诺尔亚的肩膀上连按了好几下,然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进去吧。”
诺尔亚抗拒道:“你会被冻僵的!”
“没有。冷尔若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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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诺尔亚正在房间里忙碌着,想要抵御寒冷,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冷了。
冷尔若走向箱子,弯下身去,从地上拾了一块冰块,拿在手中掂了掂。他转过身,看到诺尔亚皱着眉头,索性一屁|股坐到了水晶盒子上,望了一眼旁边的床:“坐。”
“你要做什么?”诺尔亚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喜欢你在这里和我讲话。快请坐。我来跟你说说。”冷尔若将手中的水晶拿在手中。
“你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就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抽烟、烫发、酗酒。”诺尔亚一边抱怨着,一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叫我是我的习惯,但头发、脸色、表情,都很奇怪。”冷尔若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诺尔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要向我说明些啥?”
“你去打听一下。”冷尔若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冰块放入口中,咔嚓一声,似乎要将人的牙齿都给捏断,可是那只是一块冰块。
诺尔亚目瞪口呆:“这东西还能食用?!”
冷尔若理直气壮道:“你不能吃?”
“额,这东西不是不能食用的,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东西能不能消化?”诺尔亚好奇地问道,脑海中只有寥寥几个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