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举杯,众人自是举杯相应,继而一饮而尽,姑苏蓝氏那厢,自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一杯饮尽,众人落座,金光善笑的灿烂, 众人不明所以时,自门外走进来一人。
来人一身兰陵金氏家袍,胸前白牡丹映的他娇柔了几分,面上却是挂着微笑,笑的很是腼腆,似乎是有些羞于人前。
不过来人身形有些矮小了,若是站在聂明玦那般魁梧之人身侧,来人怕是刚好到聂明玦腰间。
金光善借着清谈会,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兰陵金氏在岐山的内应,犬子金光瑶。
大抵祁兀与姜溶的出现,金光瑶父子二人都未料到,“温若寒”就这么被仙子带走,也是众人未料到的。
只是不想这金光善脸皮真是厚的一批,能揽一分功劳绝不放过这个机会,抓回来的温氏中,正好有孟瑶这个人。
金光善岂能放过如此良机,金光瑶又岂能放过这个良机,能往上爬绝对不会含糊,二人一拍即合,金光瑶便坐实了内应一事。
且,射日之征时,金光瑶也确实时有透漏消息给金氏,毕竟,让孟瑶认祖归宗,一直是金光瑶母亲孟诗的心结。
如此良机,孟瑶怎能放过,只要认祖归宗,完成母亲的遗愿,只要上了金陵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金光瑶的期望,但他知道自己名字不随小字辈时,就觉得自己并不会在金陵台如意。
若非为揽些功劳,只怕金光善不屑于认他,不屑于公开他的身世,金光瑶笑的十分的和煦,向着众人款款行了一礼。
礼行的极为标准,笑的也是恰到好处,脸颊上的两个酒窝更是让他看起来纯良无害。
一片恭维祝贺之声中,魏无羡看着孟瑶不解的小声问江澄道:
魏婴-魏无羡不对啊!金氏小一辈不都是子辈吗?
金氏从前是王族,兰陵金氏便是王族后裔,向来对金氏上下十八代的名字辈分计较的很是清楚明了。
江澄也不解,但他瞪了眼魏无羡道:
江澄你少多管闲事,这是人家金陵台的事。
魏婴-魏无羡我知道,我就是好奇一下嘛!
江澄仙门无首,兰陵实力雄厚,还不知道要怎么作威作福呢!你管好自己的事,做好云梦的事,少管些别人家的事。
魏婴-魏无羡江澄,你这少宗主做的越来越有宗主的风范了。
魏无羡向江澄举杯,以示恭喜,这种场合,多是恭维之词,魏无羡懒得听,索性有江宗主与江澄,魏无羡便甩手不管事,一心只在美酒佳肴。
可惜天不遂人愿,魏无羡喝酒喝的正欢时,一道肥硕的人影立于魏无羡的席桌前。
前方视线中忽然多了些东西,魏无羡是看得到的,但为着不给江叔叔惹出祸端,装作不知自顾自的斟酒喝。
魏无羡不欲理会,岂料对方并不打算就这么了事,冷哼一声道:
金子勋哼,云梦江氏的教养就是这样的吗?区区家仆,也敢这么目中无人。
那厢金光善揽功揽的起劲儿,怎会注意到这边,是以金子勋此举,只有近旁的几人知道。
魏无羡抬眼看了眼金子勋,扬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来,举杯向金子勋道:
魏婴-魏无羡原来是金子勋公子,失敬失敬。
金子勋家仆之子,也配敬本公子酒,当真是……
江澄金子勋,我念你是金家公子不予计较,莫不是金公子觉得我云梦无人了?魏无羡再如何,也是我父亲的义子,我尊一声兄长的人,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置喙吗?
金子勋这样,江澄便也不顾及金氏的面子了,也不收敛声息,当着众人的面铿锵有力的回怼了过去。
金子勋却是不以为意的嘁了一声,欲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金子轩举杯向这边而来。
走近了将金镶宝酒杯放在身后家仆端着的托盘上,向江澄与魏无羡揖手行礼道:
金子轩子勋无礼,莫见怪。
经过射日之征的相处,金子轩与江澄他们之间缓和了不少,金子轩的面子,江澄自然要给,但不能给的太软弱。
江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金子勋这样的,你们也敢放出来,也不怕坏了清谈会,说教别人礼仪前麻烦先照照自己的礼教。
金子轩子勋,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金子轩侧头看了眼金子勋,金子勋自是懂金子轩的意思,说到底,金子轩才是未来家主,即便他再得金光善心,再被金光善宠溺,终是越不过金子轩去。
金子勋愤愤的转身离去,金子轩复又向二人举杯赔罪,江澄不满,金子轩也耐着性子赔罪。
待得金子轩走远了,江澄才感受到魏无羡的视线,打了个寒颤道:
江澄干嘛这样看着我?
魏婴-魏无羡忽然被你公然叫了声兄长,我这好不适应啊!
江澄魏无羡,你能不能硬气点,出门在外,别丢了你魏公子的脸,不是什么人都能对你评头论足的。
魏无羡由衷的觉得,江澄上辈子是个老妈子,自夷陵那事过后,江澄事事都恨不得替自己摆平,很像是照顾自己的老妈子。
这么想着,魏无羡“噗嗤”一笑,笑的趴在桌子上,于对面的蓝忘机看来,魏无羡趴在桌上一颤一颤,很像是哭了。
江澄在一旁说着什么,魏无羡趴在桌上一颤一颤的,尽管上过一次档,也不妨碍蓝忘机第二次上档,只觉得江晚吟很讨厌,魏婴都哭了还说魏婴。
蓝忘机握紧了衣袖中的手,若非姑苏的涵养不允许他过去,此刻他定要过去同江晚吟打一架。
蓝曦臣忘机,怎么了?
虽然蓝忘机面上并无异样,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蓝忘机一点儿细微的表情,蓝曦臣都能清清楚楚的。
是以蓝忘机此时的愤怒,蓝曦臣也清楚的感觉到了,顺着蓝忘机的视线看过去,蓝曦臣便明白了一切。
蓝曦臣忘机,有没有可能,江公子不是在训魏公子,魏公子也并不是在哭呢?
蓝曦臣并不认为江澄是在训斥魏无羡,相反,从方才江澄站出来为魏无羡说话看来,江澄是很维护魏无羡的。
蓝忘机默不作声,蓝曦臣却看出了蓝忘机心情的转变,暗自一笑后对蓝忘机道:
蓝曦臣忘机,你很喜欢魏公子吗?
蓝湛-蓝忘机没有。
蓝曦臣我觉得,魏公子很好的。
蓝湛-蓝忘机那兄长喜欢姜姑娘吗?
蓝曦臣看懂了蓝忘机,同样,蓝忘机也看得懂蓝曦臣,即便过去这么久,蓝曦臣细微的变化,蓝忘机是能感受得到的。
蓝曦臣那几个亲信四处夜猎,当真只是夜猎吗?究竟如何,蓝曦臣清楚,蓝忘机也一清二楚。
蓝曦臣依旧是温润和煦的一笑,蓝忘机依旧是默然不语,似乎清谈会与他们无关,二人只静坐在席间。
清谈会至一半时,忽然有人来报天有异象,异象二字,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众人纷纷走出斗妍厅,向天空看去。
只见满天燕雀瑞鸟向着一个方向而去,嘶鸣之声清脆悦耳,仿佛是很兴奋的样子,色彩不一定鸟齐齐飞过众人头顶,当真是一副言语无法形容的景致。
整整半个时辰后,天空才恢复了清明,人群中有博学者当场便喜道:
配角山鸟有灵,不会随意纷飞,而今齐聚,乃是群山朝贺之兆,看这方向,是夷陵荒山所在吧!看来,昔日太华仙山要重现于世了。
边缘人物昔日太华仙山上,住的可都是名副其实的仙人,想来而今,便是收了温若寒的那位仙子所在吧!
配角是啊!
知者自有定夺,不知者一脸茫然的问:
边缘人物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有问必有答,自有人将一些世所不知的隐秘娓娓道来……
太华仙山,一时惹得众人心痒难耐。